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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心里咯噔一下，他掩饰住眼中的情绪，拉起许砚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当然有效，永远有效。”
“那我可不可以任性一次，和风。我想离开一段时间，你……”许砚带着几分小心开口，“你愿意等等我吗？”
【作者有话说】：
和风：小鸭子被包养的日常！
砚砚：?_?
第七十章 许砚再经不起多一次的放弃了
许砚开始是想不告而别的。
温宏光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许砚没有刻意往心里去，可每个字都像是映在脑海里，每天在他耳边循环播放。
因为他的事，和风不能去心仪的公司工作，临毕业前还惹上官司。这一切真真实实因他而起，与他相关。
夫夫之间，休戚与共，但仔细想想，和风同他在一起后，就没经历过什么好事。
许砚怕了，他只能做他最擅长的事，逃跑。
出国交流的访问临时增加名额，许砚借机报名，并且顺利拿到资格。
他想离开和风，让和风安心在自己人生中成长，不受他的影响，走他最想走的路。可他又舍不得，他这样爱这个闯进他生命中的男孩子，以至于就算离开也想在他身边强留一个位置，霸占他的往后余生。
自私又卑鄙，这是许砚给自己的评价，可他战胜不了自己，他就是放不开。
“我状态不太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许砚这样解释道，“抱歉之前没跟你商量。”
和风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这有什么，就算哥跟我说了我肯定也是一百个支持。”
“你是担心时差吗？不过是要凑时间联系而已，怎么说得像是要分手一样。”和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还是你打算不要我了，要出国找别的小鸭子啊？”
许砚摇摇头，“你不用哄我，和风。”
路灯映照下，两个人的表情都认真起来。
“我们都需要时间和空间重新考虑一下这段关系。”
“我不需要。”和风皱起眉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为了我放弃可以直接聘用的实习机会，为了我受伤，又因为我经历这么多坎坷，还不需要考虑吗？”许砚抬手抚平他的眉心，“你真的愿意一辈子照顾这样的我么？”
“哪样的你？砚砚在我心里很好。”和风回答地坚定，“这些都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怎么就是累赘了？”和风现在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心酸，他又问了一次当初问过许砚的问题，“砚砚，我还要怎么爱你才行？”
“我不知道。”许砚盯着他的眼睛，“你给我越多，我越觉得亏欠你。”
这不是正常的恋爱状态，许砚心结这么重，根本无法享受恋爱带来的欢愉。
“车，房子，都算你的回报吗？”和风轻笑着，语气带着点失望，“你不能爱我，就用物质回报我？”
“不是的，和风，你知道不是。不要这么和我说话好吗？”许砚趴在和风身上，“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爱你，你知道的。”
过了很久，和风才重新抬手环住他，低声说：“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许砚。”
“爱上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追你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心防太重，我愿意等。”和风用低沉和缓的声音安抚他，慢慢说着，“但是哥跟我表白，我以为你已经放下过去愿意走出来了。还是我太心急了对吗？”
“是我的错。”
“哪有什么对错，先动心的人是我，你的一切我都会照单全收。”和风笑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向许砚的眼睛，“哥，你想怎么办？”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联系。”
“好。”
“你要认真考虑，在不受我影响的条件下，确定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
“好。”
“你……先不要找男朋友，你等等我。”
“好。”
许砚亲了亲他，“都不问问我出去多久吗？”
和风挑起唇角点点头，“你要走多久？”
“至少三个月，最多半年。”许砚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压下羞耻心，强调道，“就算你想反悔，也要跟我说，不可以一声不响就找下一任。”
“嗯。”和风应着，抬手轻轻抚上他刚刚因情欲而泛红的眼眶，沉声问，“那你呢？你会不会后悔，一声不响地喜欢上别人？”
“我不会。”
“我都答应你，砚砚。”和风把他抱在怀里，再一次包容他的选择，“只要你愿意回来，我都答应你。”
元旦假期一过，许砚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他走的那天没让和风送他，和风也没有坚持，只叮嘱他务必好好吃饭休息，早点回来。
许砚走后，和风过了几天浑浑噩噩的日子，最终选择去了趟suppose酒吧。
高设仿佛知道他要来，在吧台招呼他坐下，让服务员给他上酒。
“砚砚走之前交待给我，让我平时多照看你一点。”高设跟他碰杯，“怎么？他才刚走就来找第二春？”
和风笑了，“第二春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把他叫回来。”
“那你是来找我的？”
“不算是。”和风端起酒杯，将烈酒一饮而尽，“想找个地方买醉，你这里最安全。既然你在，不如陪我聊聊。”
高设点头，“你想问什么？”
“许砚他……”和风又将手中的酒喝了，才缓缓开口，“他是真的喜欢我吧？”
问出这句话，和风也觉得自己有些傻气，他笑着补充道：“我知道他应该是喜欢的，可我想不通，我们在一起经历了不少事，他为什么始终不肯踏实待在我身边？放不下过去的事我都理解，可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不好吗？”
“是我太年轻，不值得信任吗？”
高设撑起下巴，盯着灯光闪烁下喧闹的人群，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他可太喜欢你了，和风。你信不信，如果你现在开口要他的命，他都会心甘情愿给你。”
“其实你能追到许砚挺出乎我们意料的。在追他的人里，你算不上最英俊，也不是最有钱，甚至说不上是最深情。我说砚砚是祸水不是空口无凭的，你知道么，现在还有大学同学跟我打听许砚的情况，一直喜欢着他。”高设陷入回忆一般慢慢说着，“他比你大了5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他偏偏选择了你。单从这一点，你就不应该质疑他对你的感情。”
和风自然知道自己和许砚在人生阅历上的差距，他没有否认高设的话，又叫了一杯酒拿在手里。
“可能在你看来，砚砚这人冷冰冰的，心事重，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里，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你很懂他，这些本也不需要我说。”高设转而问道，“你想过如果没有追到砚砚，现在会是什么样吗？”
“我不想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
“果然是很务实的小朋友啊。”高设笑着说，“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也无法衡量付出回报，真正能看到的，无非是这段感情对他的人生有多大影响。”
高设看向和风，肯定地说：“追不到他，你可能会坚持个一年半载，然后你会遇到下一个心动的人。你才二十几岁，热情又勇敢，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尝试和浪费。”
和风喝光手中的酒，很久之后点点头承认了他的话。
许砚是他的第一次心动，这场心动建立在情欲之上，和风不能昧着良心说什么漂亮话。如果没有许砚的允许，他一个人走不了这么久。
“可砚砚不一样啊。这一次，就是他的一辈子。”说到这里，高设有些心疼地叹口气，“从前不知道他的事，我和古涵也隐约猜测过，可现实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我认识他十几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撬开自己的心墙，挖出缝隙，让你进来。”
“和风，砚砚的过去是血淋淋的痛，你能想象让他重新接受一段亲密关系有多难吗？他连生养他的父母都不敢信任，可他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给你，你想过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吗？”
和风依旧是沉默的，泛白的指尖泄露着他的情绪。他知道许砚对他很好，处处用心，可高设说得这些，他确实没有想过。
他只顾着享受许砚的宠爱，从来没有正视过许砚的付出。
“我不敢说将来如何，但我觉得砚砚这一步走得很对。他在给自己时间，更是在给你机会。”高设拍拍和风的肩膀，“你真的需要时间考虑清楚，许砚不是你随便谈谈恋爱的对象，你选择了他，就要承担他的一生。”
“和风，许砚再经不起多一次的放弃了。”
和风握着酒杯，舞台中央一首歌结束，他才有反应，“你说得对。”
他挑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哥他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比我细心成熟得多。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谢谢你，高老板。”
高设递给他一张卡，“这是砚砚让我给你的，等会儿上去休息吧。”
这张卡和风见过，是酒吧楼上许砚房间的那张。
和风拿起卡，跟高设道别后便去了许砚的房间。他很久没来过这里了，自从他受伤，许砚搬去照顾他，连许砚自己都很少回来。
还是同样的陈设，和风躺在许砚的床上，呼吸间都是熟悉的味道，仿佛许砚就在他身边，柔软的身体依偎在他的怀抱里一样。
和风在这里，想念着许砚，安静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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