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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暖阳铺照在完全遮盖落地窗的竹帘上,竹帘挡住了寒风,却挡不住努力穿过缝隙、照进屋中的些许暖阳。屋中摆上了暖炉,源源不断的热气暖和着屋内,黄延坐在屋中静静地等着,等了一会儿,茶几案上的已经微凉,他却没有饮一口。
他一瞧漏刻,立刻整理好桌案上的纸张,用玉貔貅镇纸压住,清洗墨笔和砚台,然后梳头洗漱,系好赤红腰带与挂着赤红长流苏的腰子形浅紫色香囊袋,这便带上门扉出门,前往香玄筑长老阁。
当晚深夜以后,金云楼北侧小楼里,灯火光一直亮着,黄延一直没有睡,亦是睡不着,银色领子的银凤银兰花枝黑底广袖衫与浅灰莲花暗纹领子的素白交领袍未解,不系腰带,披散着三千银白发缕,坐在桌前,手执墨笔,在白纸上快速写字,写满了一张纸,又接着下一张纸,不知不觉地写了一寸厚。
黄延可惜道:“花魁酒的结果有了,但炎风却没法知道……”
话音刚落,左侧耳房的门扉突然打开,探出了黄延的脸庞,金陵阁小子们立刻回头看去,却只见黄延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然后一只手轻轻一扬,丢出了一支鲜花,又淡淡地关上了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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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延又问道:“还记得有一日,本尊与慕容世家的人,在淅雨台集仙祠的秘密地宫里,发现好似飞蛾的巢穴吗?”
“少卿没有回来,你们忘了吗?”
祝云盏走出正屋,问道:“大卿从长老阁回来了?”
黄延说:“因为干尸,此前的‘设计命案,异法造傀儡’的猜测便无法成立。命案的关键在于集仙祠与极乐会鸨子杜落娘,若抓到杜落娘,连同淅雨台薛掌门一起审问,应该能审问出一丝线索。”
迎庆瞧见他愁容满面,便猜到他心里想什么,便劝道:“徒儿,凡事要看得开,已经发生的事就不要去愧疚。他们抓走风徒儿,必然有所图谋,理应不会伤害他。”
窦清浅见自己的花被无情地丢出,撇了撇嘴,忙转过头,把头埋在岑小五的怀里哭泣,岑小五一边轻拍他的后肩一边很丧地叹气,其他人也跟着很丧很丧。
黄延垂眸,只静静看着茶杯里缓缓腾升的热气,过了片刻,启唇喃喃:“宫中只喂白鼠喝花魁酒,每日叫人轮流盯着,白鼠一开始并无异状,还喝醉了,几日以后,这只白鼠就像换了野兽的魂,用力咬铁笼子,把齿贝都咬断了,还带着笼子在宫殿里滚动打转,将宫殿的墙垣撞破,铁笼乃是千斤钢,即便是六岁孩童也搬不起来,白鼠的气力竟能超过六岁孩童,足以证明花魁酒里被放入了奇蛊。”
黄延轻轻勾起唇角:“极乐会果然有问题,若本尊猜的没错,郡王会已经派人包围了极乐会,擒拿杜落娘问罪,只要能抓到她,应该能审问到一丝线索。”
“大卿是不是心情不好?”
祝云盏晓得‘后宫里最大的女人’是指李祯的皇祖母-施朝晶,便不敢多言。
“我刚才在耳房里插了一枝花,我相信鲜花对改善心情有着神奇的魔力!”
祝云盏只好转移他的心情,劝道:“师尊喝茶。”
◎被迫休假◎
“大卿没有反应,是看不到我们,还是不想搭理我们?”
“看不到是不可能的……”
不多时,门扉打开,金陵阁小子们急急忙忙闪开,佯装在练习打拳。祝云盏自耳房里出来,扬了扬手中的信函,告知:“有新任务,接好了!”
黄延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答道:“后宫里最大的那个女人很害怕,命人带出去杀掉了,又怕不吉利,又命人送到平京城外的荒地埋掉。”
“唉!看来今日没有人能讨好大卿。”
第176章
祝云盏附和着点了点头。
“我们今日表现这么好,以为大卿会夸奖……”
黄延稍稍整理:“先以字条秘密转手给目标,诱使目标来到极乐会寻逍遥,在几回博弈之中胜出者即是最终目标,使其饮下注入奇蛊的花魁酒,几日后奇蛊发作,杀害血亲啃食血肉,幕后的主谋令飞蛾诱使凶手离开命案现场,逮住凶手,装入大缸中,存放于集仙祠的秘密地宫之中吧?”
祝云盏边听边思索,答道:“连得通!只是,这样好似很无聊,到底要图什么?”
祝云盏想了一想,突然记起来,忙说道:“我上次在发生命案的那座城里,无意中遇到一个打更的,与他一道走路闲聊。提到命案,他告诉我:那日晚上,他并没有听说发生了命案,只是打更时,有一群无色飞虫从眼前飞过,他觉得大概是飞蛾,但是像星辰一样好看,空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蜜糖乳油烤松饼浇草莓汁与烤鱿鱼串,之后他便昏厥,醒过来时已经是拂晓,分不清那是做梦还是真事,只是觉得那日晚上很幸福。”
金陵阁小子们齐刷刷地指了指左侧的耳房,祝云盏立刻推门步入耳房,金陵阁小子们立刻快步跟上,偷偷趴在墙上,谨慎观察耳房中的情况。
金陵阁小子们一回头,立刻深深弯腰,望向祝云盏手中的信函,做起跑的姿势,祝云盏一抛出信函,金陵阁小子们急忙像猎犬一样冲上去,宣衡之冲得最快,弹跳起来,抢先叼住了信函,随即奔入正屋,同僚们立刻像猎犬一样紧跟着冲进了正屋。
天刚明亮之时的鸡鸣响起,黄延才微微睁开双眼,抬起头也才发现自己写着新书时竟浑然不觉地趴在白纸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墨笔。
祝云盏思索了起来:“极乐会的花魁酒,集仙祠秘密地宫里的飞蛾巢穴,命案发生的那晚刚好有飞蛾,还有淡淡的香味,洪水过后出现的几百只大缸,缸里装满不明干尸……”
祝云盏转身,又回到耳房里,轻轻坐在弥勒榻边缘,瞧见黄延的茶杯空了,便立刻拎起茶壶,为黄延斟了一杯茶。
祝云盏好奇道:“这只白鼠,后来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