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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衡之插嘴:“那我,要做什么?”

    薛慕华正等着品尝冰镇甜瓜,平平淡淡地问道:“何事?”

    宣衡之绕着荷花湖跑来跑去,一边跑一边扬声大叫:“大——卿!在哪里?大——卿!”过了好一会儿,沿着九曲小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张望,一边继续叫唤:“大——卿!在的话,回答我!大……”一回头,就差点撞上一堵肉墙,忙往后退了一两步,态度乍变恭敬,嬉皮笑脸道:“总算找到大卿!”

    黄延突然立在他的面前,脸庞肃然,负手问道:“什么事,找本大卿找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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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风直接问:“什么时候去?”

    当他两人骑马来到那座大宅邸门前,却一条红白警戒带也没有瞧见,正大门扉敞开着,只几个捕快立在门外,皆是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而宅邸里断断续续传来啼哭的声音以及道士做法事的声音,与其他命案现场不同。

    黄延没有拒绝,只说:“明日一早就去平京,问问情况。”

    黄延大度道:“不用,穿黑衣服就足够了。”

    黄延笑问:“难道你这次也要陪我去?”

    黄延牵上朱炎风的手,缓缓往前走,边走边说:“你知道我心里还有什么计划?”

    朱炎风回眸瞧了瞧他一眼,猜不出来,只是好奇着看他。

    双瓣与丁香皆留恋不舍,相互采收彼此的甘露,绵绵不休,待到呼吸快要不能,两人才肯停下,轻轻拥抱缓和鼻息,朱炎风抬手亦轻轻抚了抚披在黄延脊背的他的银白发缕。

    宣衡之捧手:“是,大卿!”就马上奔回金陵阁,不敢耽误半分时辰。

    朱炎风答应道:“好啊。”

    朱炎风闻言,忙接过黄延手中的信笺瞧了一眼:“这次情况不同!不是士族,是官宦家里出了命案!还是正七品的官!”

    清香淡淡的,有意无意地平添好心绪,一座九曲小桥静静地贯穿碧波之间,又连接着一座六角凉亭,每一面皆悬挂竹帘,巨大的碧叶都凑到了小桥与凉亭的护栏前,凉亭里空空如是,唯有在碧叶下方,隐约现出两道人影——黄延与朱炎风坐在小桥的矮护栏,面对面紧紧拥在一起,下巴近到几乎相贴。

    朱炎风答:“我知道,我今年只剩下两次外出的机会……”

    彼时,青鸾城内的一座荷花湖,莲茎已经长得老高,约摸九尺有余,与斗笠一般大的碧叶婷婷葳蕤,簇拥在一块儿,望眼过去,寻觅不得缝隙,这道碧波承接着烈阳,却更加不卑不亢,朝气活泼更胜三分。

    突然从荷花湖的岸边传来叫唤声,只是这个声音一会儿从东边传来,一会儿又换成了西边,朱炎风却是听见了,提醒道:“好像有人在叫唤你。”

    朱炎风明白他的用意:“给你和我,各准备一件夜行衣。”

    他便泰然将信函收起,吩咐弟子:“派人写信送到那里,就说本座看过信了,既然朝廷怀疑那里是个会躲藏通缉犯的地方,以后便谨慎一点,别真让什么通缉犯逃进去。”

    朱炎风担忧道:“你一个人去?”

    黄延一开始也听到了一声声很长的‘大卿’,只是佯装没有听到,静静地靠在朱炎风的怀里,浅笑着答道:“是吗?我只听到了风声。”

    弟子答道:“从集仙祠送来一封信,要交给掌门过目。”立刻勤快地呈上信函。

    黄延提醒道:“上次带你出去太久,让他非常紧张,他告诉我,如果再带你出去,最迟你必须在第三十一日返回青鸾城。”

    黄延坦率地答道:“上次,你我一共查出了五十个南宫烨,有十四人是富家子弟,这十四人当中,又有七人是夭折的,这七人当中有两人的年龄,与杜落娘所说的南宫烨相符,但发妻皆不姓杜,也非桃夏人。你说该不该再查?”

    朱炎风大度道:“无妨,三十一日内,你好好查线索,我会好好陪你。”

    黄延只淡淡地回应:“没你什么事了,速回金陵阁等待新任务。”

    黄延本就不打算刁难人,自揭答案:“我想再去一趟极乐会,想再查一查那个地方。”

    黄延答道:“从无双郡国回来就马上去,但这次,你我要像老鼠一样偷偷进去。”

    黄延接过信函,马上拆信过目,随即勾起唇角。朱炎风走上来,至他的身边,问道:“出了什么事?”黄延答道:“连环奇案,等了那么久,终于又出现了。”

    次日清早,两人去金陵阁写了出勤账,留下‘公事外出’的墨迹,便一起离开青鸾城,乘船前往无双郡国,到了发生命案的城池,立刻就赶去了命案现场。

    微风拂过,轻轻掀动碧叶,却怎样都掀不翻一片,碧波一层接着一层地悠悠摇曳,时不时露出几张绯腮雪肌,水灵娇气似天仙,中央的绿莲蓬正在暗暗孕育白莲子。

    朱炎风问:“你还是怀疑那里?”

    薛慕华接过信函后,马上拆信过目,内容不过寥寥几笔,却令他瞠目微愣,心忖:朝廷怎么会突然查起集仙祠?理由还是‘怀疑通缉犯逃进去躲藏’,苏仲明与李旋究竟意欲何为?应该没有闯入地宫吧?迁神祭之前,万万不能有什么差错才是……

    宣衡之答道:“平京送来一封信函,说是急事,要给您过目!”即刻呈上信函。

    弟子记了下来,恭敬地拱手,答应了一声‘是’,就退了下去,丝毫不马虎。

    黄延说:“我要去平京一趟,再去一趟无双郡国看看发生命案的官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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