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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找到了迎庆的修道场,当时迎庆已收了两名爱徒,一人曰朱炎风,另一人曰西陵长月,亲人送黄延来到山门外之时,恰逢百人慕名而来,也是来拜师的,当中有不少官宦少年和富家少年,亦有不少贫家少年,相互暗暗看不顺眼,暗暗互递杀人眼,脑海里进行了百来回的摔跤,只有黄延与亲人独自坐在一处,喝水吃点心又欣赏周围的景色。
脚底冰刀一刹住,他停在了一片平坦的雪地,但这里并不是地面,是结了冰霜的莲花湖,中央有小屿,屿上有一座月升水榭,此时像是雪地里的孤亭。人只要低头透过冰层,可隐隐约约瞧见鱼儿仍若无其事地在水下摆尾游动。
朱炎风抬起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庞,掌心的温热渗透出来,融入了他的脸颊,温暖了被寒风吹得发凉的肌肤,双眼亦认真注视他那一双银灰的眸子:“那我……就只好努力当你的护身符。”
黄延在这里歇一口气,呼出的鼻息吹到半空就立刻化成了一片薄薄的白雾,随即他抽出青山明鉴,练起了剑术,蛮横地劈开寒风,青山明鉴在周围的雪色的衬托之下,在日辉之中也披上了一丝雪亮的锋芒。不知不觉间,平整的湖面冰层悄然出现纵横交错、龙飞凤舞般的冰刀划痕。
黄延抬眼看着朱炎风的脸庞轮廓,不由回忆起小时候刚拜师的那个时候。
随即他跟上来,瞧了瞧黄延,就欢喜道:“恭喜师父又收了一位新徒弟,长得着实令人喜欢!”黄延也瞧了瞧他,忍不住说道:“你就是……我的师兄?”
黄延笑道:“我做事一向如此,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不管那会是什么结果。”
他自小就有白化病,这使得他的头发颜色、眸子的颜色和肤色都与常人截然不同,算命先生说他活不到十岁,郎中光只瞧他的长相也断定他活不过十岁。
朱炎风劝道:“好歹也要顾虑自己的处境。”
迎庆被此景吓退了一步,只摇头轻叹,没有说话,不远处的一句人语随风传入他的耳朵里,那人悠悠然地说:“唉!这上门拜师怎么像难民乞讨一样!咱们不与他们凑热闹,反正呀这位大先生也没说只收多少徒弟。”引起了他的注意,便循声望去,日光之下瞧见不远处坐着的那位七岁少年,满头银白发缕、不常见的银灰眸子、霜雪一般白皙细腻的肌肤,又身着月白色的圆领袍,不是仙人更似仙人,这引起了他之兴趣。
亲人忙答道:“大先生!这孩子天生就有白化之症,算命先生与郎中先生都说他活不过十岁,如今他七岁了,求大先生收他为徒,令他能活到百岁!”虔诚地合十了。
迎庆问:“入我门下,可要每日打扫院落各处,打水煮茶,修神兵,你可扛得住?”
朱炎风沿着雪地上残留的冰刀划痕,追到了这里,一瞧眼前的危急之景,立刻叫道:“延儿快回来!”黄延来不及将青山明鉴收到鞘中,眼见此景,窘迫地往后退步,朱炎风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揽住他的腰身,将他云迅带出冰层。
黄延干脆地答道:“如果我真的十岁就死了,哪里还怕干这些事。”
迎庆沉吟了片刻,随即问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朱炎风答道:“是啊,我是你的大师兄!”随即自告奋勇:“师父,就让我带新弟子先熟悉住处、好好安顿下来吧。”
迎庆只好道:“都回家去吧。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这里虽不规定要收几个徒弟,但极为看重缘分,与我有缘,方收为徒弟。”
黄延还没来得及要说什么,一个温热的又软乎乎的吻就轻轻地落在了他的眉心上,随后朱炎风就将他打横抱起,飞掠过雪地,脚底冰刀切断原本的划痕,前往一个安定的、能遮风挡雪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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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庆满意地笑了笑,立刻道:“你随我进门吧。”
山门刚打开的刹那,众少年蜂拥上前,举手争抢着脱口:“半仙!收我为徒吧!半仙!求您了!”官宦少年和富家少年还会补上一句:“我家有钱又有权,我也很有天资!学堂成绩优异!定然不会让半仙失望!”
黄延将青山明鉴送回鞘中,只道:“想热热身的时候,哪里会顾虑那么多。”
他一旋身,再度划过脚下的冰层,霎时裂开了一道九尺缝隙,寒冷的空气趁虚而入,贯入缝隙之中,致使缝隙逐渐变长,九尺变为一丈,一丈又变为十丈,又不断向周边延伸出分支,如打碎镜面般云迅崩裂出好几块冰层,直逼黄延脚下。
只这一句话,众少年便失望地垮下肩头,拖着失落的步子下山去了。黄延与亲人辞别,就此随迎庆步入修道场,只刚跨过那一步,前面迎面而来一位十二岁的高个儿少年,向迎庆捧手且恭敬地唤了一声‘师父’以后,便为他二人关上山门。
黄延率直地答道:“回大先生,我叫黄延。”
但他出生在珠宝商人的家中,生母亦是前葛云国某一代的大公主-天圣,家境十分富裕,父母乃至亲戚皆十分疼爱他,为他到处寻方以延长他之寿命,直到有一日,一位亲戚打听到修仙术习武功可令他长寿,便花钱四处寻觅人间半仙。
话音刚落,身后那些少年们立刻齐齐脱口,甚至跪地恳求:“半仙!求您也收我为徒吧!我也乐意干粗活!收我为徒吧!”
湖面的冰层彻底裂开了,重现了一圈接着一圈的涟漪,只留松散的冰块浮在水面,慢慢地被湖水吞噬溶解,朱炎风瞧见此景,有惊无险道:“多亏我来得正好!”还稍稍责怪:“今天怎么这般调皮?”
亲人答道:“修道应能养生,习武应能强健体魄,故此前来试一试。如果即便这样努力了,苍天仍旧要收他,那就是他的命,咱们家不会积怨半分。”
迎庆迈步上前,问道:“这孩子怎么与常人不同?”
迎庆问:“你如何断定,我有方法能延长这孩子的寿命?万一他在我这里习武修道以后,照旧躲不开天定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