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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风回道：“也许还拿来做祭祀之用。”

    两名身穿宽松的瓷青圆领袍、肩披如意杂宝刺绣云肩、腰裹绸布护腰、系绸布腰带又梳着双垂髻的年轻女子轻轻推开门扉，步入屋里来，其中一人瞧见一扇窗打开着，好奇着走到窗外瞧了瞧，不见奇怪身影，只听闻远处传来的鸥鹭鸣叫声，便将窗关上。

    朱炎风便都将衣袍拿走了，下了小楼。

    朱炎风笑了笑，陪同他一起快步离开了金云楼，走在幽长的径道上。

    黄延要求道：“说出来听听！”

    打开的那一扇窗将黄延与朱炎风的身形遮挡住了，因而没有被发现，此时两人将背部紧紧贴在墙壁，脚下伸出几寸的基台边缘只能托住脚跟，令两人摇摇欲坠。

    朱炎风问道：“也要烤一烤？”

    过了一会儿，黄延下楼，看到朱炎风已经穿回了那一件披风衫子，而自己的那几件湿透的衣袍正挂在高处的竹竿上。他不禁说道：“不是送到浣衣房？”

    黄延催道：“所以是什么样的黑历史？与念经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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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延牵着朱炎风的手便立刻走：“那我们现在便去膳堂吧。”

    黄延笑了笑：“湖底可真美。”

    朱炎风见状，急忙低声惊呼一声‘延儿’，同时急忙伸出手，却没有拉住黄延，连黄延的指尖也没机会碰到，只眼睁睁瞧见黄延落入湖水中。

    黄延立刻道：“如果我没有说错，那些笨学生一定差点被吓死。”随之好奇：“后来你怎么做？”

    朱炎风大方道：“这里只有我和你，只有你知我知。”

    朱炎风说：“真不愧是延儿！……那天，我翻开书册，脑内突然糊涂，瞥了一眼书上的字句以后，读却读成了般若心经第一句。”

    朱炎风说：“去这么早？”

    “东西没丢，便不算是失职。”

    黄延说：“顺便把我这几件湿透的，拿下去。”

    朱炎风说：“流传的习俗吧。供奉圣人，便有灵，供奉恶徒，便有鬼，圣人成仙，福寿禄事事顺，恶徒成邪，降灾亦助魔。”

    “也许是那些鸥鹭无意中闯进来过。”

    谈笑中，突然自外面的台阶传来跫音，有什么人上楼来了！朱炎风立刻拉着黄延的手，带着他跑出了博古架之间，慌张地左顾右望一眼，最后破窗而出！

    黄延自知彼此撑不了多久，便朝朱炎风使了一个眼色，朱炎风立刻会意，便小心挪动脚跟，往台阶缓缓前进。但黄延的一只脚不小心打滑，踩了一个空，整个人立刻往下坠落。

    黄延瞧了一瞧，不高兴道：“几百年前的东西还留在这里，明明人都已经死了。烧我东西的时候，那样干脆，前四代城主的遗物却舍不得丢掉。”

    黄延想了一想，狡猾了起来：“大师兄今日好闲，是不是不用突然跑回长老阁办事？”

    黄延回道：“早才好！人少，饭菜上得快！”

    黄延劝道：“别说了，再说这些，我都觉得你接下来都要念经了。”

    黄延答道：“……洗了。”

    朱炎风将它拿到手中，干脆道：“我去楼下烤一烤。”

    朱炎风严肃着，回道：“我都快要被吓死了，延儿还有心思说笑……”

    朱炎风答道：“我们出去一趟到回来，已经过去大半日了，也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回到金云楼，朱炎风慌忙为黄延找寻干燥的衣袍。黄延在寝房里，直接退下了湿透的衣袍，用干燥柔软的布巾擦干身子和发缕，朱炎风将找出来的衣袍一件件递了过去，让黄延穿上，还抽空为他系上带子。

    朱炎风说：“我更担心你的身子！赶快回去更衣，你可不能再生病。”紧接着握住长竹竿撑船，一直把小船退回到湖岸边。

    伴随着巨大的水声与飞溅而起的巨大水花，黄延沉入了湖底，银白长发像流烟一样在水中流动，素白交领袍好似要透出他的肌肤，赤红广袖披风衫子像一朵刚绽放的花儿，他睁着双眼看着上方穿透水面的七彩流光，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流水飘动，缓缓穿过莲茎之间，想抓住能够支撑的东西爬起来，却是什么也抓不到，只能拼命伸手，拼命往上方游。

    朱炎风答道：“当然是若无其事地开始上课了，只是那一节课，他们出奇地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黄延面朝着画像笑了笑，眉眼里有些桀骜不驯，朱炎风伸出一只手，抓住黄延的腕部，拉着他走到别处。眼前是几座博古架排成蛇形，犹似迷宫，从第一座博古架开始，放置着各种锦盒、小香鼎、小香炉、拂尘、水晶杯、文房四宝、瓦罐与瓷瓶，之后的博古架上却放置着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似是前四代城主的遗物，博古架尽头摆放着几只大箱子，诸如书册、大件物品以及旧衣袍都放置其中。

    更衣完了，黄延拿起那一件半湿的披风衫子，问道：“你总不能就这样穿回去？”

    黄延直言：“刘沐风死了以后，我可从来没有留过他的任何东西，也从来没有为他办过祭祀，只是留下了‘暮丰社’之名。”

    朱炎风笑道：“我替你洗好了。”

    黄延说：“原来莲茎这么长，我们两个叠起来也只有它的一半长，阳光照下来，像神雀台的五彩神光。”

    朱炎风回道：“我突然想起自己在国子监教文课时，有过一次黑历史……”

    黄延接话：“再不安静，便要抄写佛经、背诵佛经了。”

    没多久，有人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将他往上提，将他拽出了水底，将他拉上了小船，他得以好好呼吸空气。朱炎风掏出帕巾，擦拭他脸上的水滴，还解下自己的披风衫子，披在了他的双肩，让他御寒。

    黄延喃喃：“已经穿过的衣裳，我怎么可能还留到明日继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