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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砚平静下来,只问:“你来雁归岛做什么?我与你没什么关系。”
筝曲结束的刹那,交锋的瞬间亦定格住了,父子二人只刚抽回白刃,一阵清脆的拊掌声尾随着响了起来,一个不常听闻的女子声音称赞道:“好!这样的曲子弹得好!这样的比试也是精彩绝伦!”
无砚把白刃收入鞘中之后,回首就见一位穿得花枝招展、双肩上披着浅红绸斗篷的华贵妇人,那笑容极为和蔼,而慕容钦湄回首就唤这妇人一声‘二姐’。无砚只向这妇人捧手行礼,唤了一声‘二姑母’。
无砚听闻说话声才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否认,故意转过身望向高处的树枝,逃避阳清远的脸庞,一个问题忽然浮现脑海,就干脆地启唇:“为什么……薛掌门能以淅雨台的地位逼迫阳清名?他不是投靠了暮丰社?”
如此痛心的往昔虽已烟逝,一旦浮现在脑海,仍是令人悲叹,朱炎风不禁暗暗叹了一叹,握紧了黄延的手。
无砚便将空杯子轻轻放在桌对面,缓缓斟上一杯温热的茶,阳清远立刻在他的对面坐下,大方地拿起杯子喝茶。无砚将黑黑放到地上,让黑黑在地上自己玩耍,回头瞧了瞧阳清远,不由回忆起昔日阳清名亦是如此喝茶的姿态,亦不由发愣。
对此,朱炎风心里也十分清楚——当时长月痛苦地隐瞒实情,在第一代城主因年老过世、年轻有为的第二代城主继任以后,长月到护法塔当值时发现四面灵鼓有异,同时发现部分机关出现裂痕,她便偷偷用术法修补,但术法修补维持不了几日,她便经常偷偷修补,到了第三代城主继任,她因修补之事致内力虚弱,一病不起,东面灵鼓与西面灵鼓中的火焰便随着自然渐渐熄灭,部分机关也随着自然渐渐崩毁。
雁归岛上——
阳清远放下杯子,抬眼时对上了无砚发愣的目光,好奇着抬起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挥了一挥,随口说道:“瞎了?”
无砚惊讶:“你……认识我的二姑母?”
过了两刻钟,侍从领着一名年轻的访客缓缓来到这个地方,访客戴着黑藤宽边帽子垂吊的帽绳很长,帽子的影子映在了脸庞上,无法看清长相。
慕容骄笑盈盈地答道:“闲来无事,就回来看望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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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饰夭忙离开琴桌,欢喜着上前迎接,不忘寒暄:“二姐难得回来雁归岛!”
阳清远实话道:“应该说,是平潮武厂的厂主与我相识,我只是顺道过来。”
无砚将黑黑抱起,回头瞧去,瞧了访客一眼,认不出来便说道:“你是谁?我在江湖上好像没有见过你。”
当时朱炎风与黄延被押进戒堂责问,长月跪在戒堂泣不成声,但仍死死庇护自己的师兄与自己的师弟。
无砚知晓这位在慕容世家排行第二的长辈,十八岁时嫁给了平潮武厂的第二厂主晓遇云,而平潮武厂不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只是广收弟子教授武艺,不涉入武林纷争,故而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气,这也正好让慕容骄出嫁了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无砚一见,顿时惊讶:“是你?!你是怎么偷偷溜进雁归岛的?”
阳清远别不客气地答道:“喝。”
“师父!事情不是这样的!师兄和延师弟……不会违抗青鸾城的规定!机关……是我不小心弄坏的!要罚便罚我一个人!求师父……!”
侍从不言语,即刻转身退了下去。
慕容骄从容答道:“倒不是我一个人,平潮武厂也派人送我回来,只是都在客堂里喝茶吃点心罢了。”
为了不打扰长辈们叙旧,无砚说道:“我去叫人收拾住的地方。”顺便拿过了慕容钦湄手中的剑,一块儿带走了,好好收归在了神兵房内,又吩咐下人们到慕容骄昔日居住过的小楼好好打扫,这之后,就只一个人来到静静的一处,坐在石桌前,摆上了茶具与小鱼干,由黑黑陪着。
慕容无砚刚回到家没几天日子,便与生父慕容钦湄配合着生母紫饰夭的筝曲,父子执剑交锋,比试武艺。
没有其他人在场,访客即刻摘下了黑藤帽子,露出了容貌——竟是阳清远。
阳清远微笑着答道:“这是你今天的第一个关于我哥哥的问题。其实……我和我哥哥,是出生在淅雨台,一出生便认前掌门做亚父,倘若离开淅雨台便一无所有。”
阳清远勾起了唇角,答道:“我为何要偷偷地?我可是光明正大地与你家的长辈一同登上雁归岛。”
黄延回道:“师父不知情,师姐知情呢……”
无砚听罢就了然,更甚好奇:“江湖上传言说,清名是现任掌门的师叔。可是我认识阳清名的时候,他只刚十八岁……”
访客没有立刻回答,只对侍从道:“你先下去,由我与你家少当家谈话就好。”
侍从上前,打断了人与猫的嬉戏,恭敬道:“少当家。有贵客要见少当家。”
无砚再度坐回到石桌前,拿起茶盘里的一只空杯子,问道:“你要不要喝茶?”
阳清远却是反问道:“现在还知道我哥哥所有过往的人,只剩下我了,你难道不想听一听在我哥哥认识你之前的事?”
慕容钦湄欣然之余,不忘瞧了瞧她身后,见她孤身一人,便好奇道:“二姐这次怎么是一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