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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天下午拍的还顺利吗?”
“顺利啊,就是有点累。”
“真的吗?”
“当然了,我没必要骗你。”
他的语气随意又自然,没有半分勉强,魏沉惊讶地透过后视镜看身后的易橙,发现他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管是心性,动作,还是由内而外的气质和说话的语气,都是天差地别的改变。
只是两个月。
易橙,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想想易橙这两个月遭遇的事,魏沉又觉得他这种改变是理所应当的——
听总经理说,两个多月前,易橙刚认祖归宗,就被沈家的小公子砸进了医院,差一点命归西天。
足足养了一个月才出院。
恐怕心性就是从那时开始改变的。
在豪门混,可比在娱乐圈难多了,毕竟娱乐圈顶多会让你失业,但豪门私斗却能让你丢命啊。
对于魏沉的脑补多想,易橙毫无所觉,看着窗外的路,说道:“魏哥,先送我回公司吧,我有件东西要拿。”
现在,易橙还不想过早暴露他和盛星澜的关系,只能迂回曲折,多走一段路,累一下自己了。
一想想就觉得腿疼啊。
*
等易橙绕完路回到家,他的两只腿几乎没有知觉了,虽然心里曾经有一万个后悔,但在看到家门口的那一刻,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易橙软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愿意动弹,最后由于太累,他直接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盛星澜回来,青年还在沙发上睡得酣然。
“怎么让他在这睡了?”
如果不是家里有着地暖,易橙这样睡在客厅里,非得生病不可。
佣人解释道:“易先生晚上一回到家就睡在这了,看起来很疲惫,怎么喊都不醒。”
“他今天出门了?”盛星澜冰凉的眼眸掀起几分波澜,心中微微讶异。一个月的相处,足以盛星澜了解他的结婚对象。
易橙非常喜欢宅在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他的日常生活几乎就是靠着手机和WiFi支撑。
“是的,易先生在您走后,就坐车离开了家。”
盛星澜盯着他疲倦的侧脸,恍然想到前几天在家里撞见易橙试戏的场景,心中多了几分明悟,看今天这么累看来是去剧组演戏了。
没想到青年这么宅的人,居然会愿意活跃在荧幕上……难道是真心喜欢拍戏吗?
盛星澜让佣人拿了件毛毯给易橙盖上,想了想最终还是将人拦腰抱起,上了楼。
“把晚饭热一下,送到我房间来。”
“好的,先生。”
易橙在盛星澜抱着他上楼梯时,就有点醒了,毕竟这一颠一颠的,实在难以继续睡下去。
等他被轻轻放到床上时,他就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俯身为他盖被子的男人,有种做梦的错觉。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那张脸也是令人熟悉的冷漠。
盛星澜一低头,就对上了易橙清澈灵透的双眼,嗓音是从所未有的沙哑,“醒了?”
易橙嗯了一声,睁大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您回来了。”
盛星澜轻轻应了一声,帮他把被子盖好,坐在床边看他,“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突然感受到这种少有的温情,易橙颇有点受宠若惊,他实话实说:“除了有点困,腿还有点疼。”
“腿疼是怎么回事?”盛星澜垂眸看他。
“是我的问题。”易橙低着脑袋,不敢看他,“都怪我平时太缺乏锻炼,剧烈运动后,腿部肌肉才会酸痛。”
“严重吗?”
“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盛星澜淡淡应了一声,压下想要给青年请假的念头。
佣人端着晚饭端到了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先生,易先生的晚饭热好了。”
盛星澜看了一眼乖巧躺在床上的青年,起身开门,把晚饭端了进来。
“先喝点粥。”
盛星澜扶着易橙坐起来。
易橙主动接过碗,“还是我自己喝吧。”
盛星澜也没有勉强,在发觉瓷碗不烫后,就由他去了。
易橙慢慢喝着粥,一边小心翼翼抬眼偷看盛星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最近盛星澜对他越来越好了。
虽然还是表情冷淡,话不多的样子,但这一晚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易橙抱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进了浴室,躺在浴缸里一边泡澡一边胡思乱想,很快就将自己又整睡着了。
等盛星澜从书房忙完回来,卧室里十分安静,那张早该躺着一个人的床上只有空着的被褥。
细微的滴答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盛星澜拧着眉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易橙,你在里面吗?”
浴室里没有响起任何回应,只有水声。
盛星澜环视卧室四周,又再次敲了敲门,力道比之前重了些,“易橙?”
易橙被门外的声音猛然惊醒,抱着胳膊在冰凉的浴缸里打了个哆嗦。
浴室里的声音变化被盛星澜敏锐地捕捉到,眉间的褶皱不自觉深了,“易橙,回一下话。”
“盛星澜……”易橙打了个哆嗦,双腿发软地从浴室里爬出来,“我,我没事。”
听到易橙的回应,盛星澜无端松了口气,他离开浴室门的位置,出了卧室。
五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
易橙泡了这么久的凉水澡,脑袋昏昏沉沉的,他缓慢地往床的位置挪去,然后正要倒下去的时候,脑袋撞到了一个硬硬的墙。
他双眼迷离地抬头去看,“是撞到桌子吗?”
盛星澜嘴唇微动,捧起他有点发烫的脸,“你发烧了?”
易橙眼神动了动,不赞同道:“哪有……我可不会这么脆弱。”
盛星澜用冰凉的手背贴着青年的侧脸,蹙眉道:“很烫。”
易橙慢半拍地哦了一声,直接倒在男人身上,软声道:“头好晕,想睡觉。”
目睹这一幕的盛星澜十分怀疑。
青年不是发烧了,而是喝醉了。
他将易橙抱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易橙已经难受的闭上了眼睛,埋在枕头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床上的人,盛星澜第一次有种头疼的感觉,他先是拿出手机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然后又翻出家里的医药箱给人测体温,擦酒精。
所以,等家庭医生赶到卧室时,看到的就是一向冷漠疏离的盛总,手里拿着块毛巾给床上的青年认真地擦头发。
盛星澜看到他,表情波澜不惊,“我已经给他测过体温,38度。也给他服用了退烧药,用酒精物理降了温。”
家庭医生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稳定,您都把事都做完了,还大半夜叫我来干嘛?
盛星澜像是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不放心,你再给他看看。”
家庭医生嘴角一抽,“那我就在这等一会,看看易先生会不会退烧?”
“可以。”
家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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