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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只是刚刚拜了师,还没有多少深厚的感情,他不好直接拖家带口住在人家家里。

    所幸这两天他们赚的银子不少。

    在梁府管家的帮忙下,孟向北租了一个一进的宅子,一家四口住在里面。

    距离会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这次孟向北并不打算下场,如今他的学识不足以支撑他考中进士,他打算再学习三年,参加三年后的春闱。

    这是孟向北的决定,也是梁学政在考校了他的学习进度后做下的规划。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三年后,他准是一条好汉。

    接下来的三年,一家四口就在京城扎根了。

    -

    “卿哥儿,岳父,我决定了,我们租一间店面,开个小饭馆吧。”吃完晚饭,一家人闲下来,孟向北与他们打商量。

    “我们接下来会在京城住三年,无论是这宅子的租金还是平日里生活的花费都需要银子,我们现在虽然还剩下一些,但远远不够,所以我想着开个小饭馆。”

    这是孟向北衡量了许久后坐下的决定。

    他们在老家县城时,是开的书斋赚钱。

    在京城,书斋遍地是,别说他如今没办法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开书斋,就是卖的书籍也和别人大同小异。

    要想赚钱,就得有比他人的东西更有优势。他琢磨了许久,又考察了京城的商业情况,决定只能靠厨艺。

    “我的厨艺绝对比这京城酒楼的大厨好,我可以把厨艺交给你和岳父,我去梁府学习的时候,小饭馆由你和岳父看着,我回来的时候就我来下厨。当我们小饭馆有名气的时候,还可以雇人外卖送餐,这也能增加收入。你们觉得怎么样。”孟向北将自己的计划详细说出来。

    林父的身体已经大好,他还比较年轻,刚刚四十岁,没什么大问题。

    “那要是刚开店的时候,没有人来吃怎么办?”对于孟向北说的厨艺比京城酒楼的大厨还要好,林父迟疑。

    林泽卿则关心另一个问题,他握住了孟向北的手,“开饭馆会不会影响你读书,要不你教会我和爹爹就行了,你自己就不要插手进来,安心读书。”

    “没事的,我能应付来。至于岳父你说的问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我们做菜做得好,不愁没客人。”

    于是,在一家人的商定下,开小饭馆的事情定了下来。

    孟向北托了梁学政,打听到了京城一家不错的私塾,将毛毛送了进去,随后就去找店面。

    一天逛下来,还真让他找到了一间,虽然有些偏,位置不是很好,不过孟向北挺满意的。

    位置太好,一般人租不到,而且还贵,租不起。

    定了契约,交了银子,孟向北肉疼,得赶紧赚钱啊,不然他们只能在京城喝西北风了。

    小饭馆维修期间,孟向北在去梁学政那里学习之余的其他时间都在教林父和林泽卿做菜。

    原本林泽卿怀孕,孟向北是想让他休息的,可林泽卿愣是觉得自己没关系,要学。

    大盛朝如今的菜色,即便在繁华的京城也很单一,孟向北拿出来的做菜方子做成的菜确实很美味。

    一个月后,北泽小饭馆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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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小饭馆的开张并不热闹,几乎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可酒香不怕巷子深, 那些偶然吃过的人都成了回头客, 还呼朋引伴叫了朋友过来。

    孟向北得了空就进厨房, 成了大厨,因为厨房是封闭的, 客人们并不知道大厨就是孟解元。

    要说京城如今最受人关注的事, 无疑是即将到来的会试,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十年寒窗苦读,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

    各省解元是最有可能成为会员,乃至状元的人选。

    状元酒楼,开在京城的二十年间,曾经有四个状元在这里居住过, 所以,状元酒楼这个名,名副其实。

    每到会试前,状元酒楼都会公布每一次状元的热门人选,还开设赌局。

    此时,一幅幅的画挂在状元酒楼大堂的显眼处, 那是今年各省解元的画像, 还有他们的简介。

    “我觉得这次的状元肯定是川省的陈庚一,其父当年就是状元,他可是状元之子。”

    “这越省的叶寒叶解元我听过,听说是个风流才子, 还拜了大儒为师。”

    “这位兄台,你怎么买这孟解元,你买错了,他出身寒门,虽有神童之名,可之前他屡次考秀才不中,如同仲永,早已江郎才尽,要金榜题名实在不可能。”

    “这位兄台的话,钱某不敢苟同,这孟向北虽考秀才屡次不中,可如今已中院试案首,又是一省解元,他定是厚积薄发。”

    “你们分析那么多干嘛,我买他是因为他是这所有解元里年纪轻轻,又最俊俏。”

    “这孟解元已经结婚生子,兄台莫不是还想让令尊榜下捉婿,将姐妹嫁给他。”

    随着会试的临近,各地考生们纷纷来到京城。

    除了孟向北,其他省份的解元全部都露了面,于是这个“厚积薄发”的孟解元更显得神秘。

    孟向北也是从梁学政的儿子那听说自己在京城引起了热议。

    梁学政的儿子梁台也是参加这一次会试的举人。

    这日,孟向北向梁学政请教完学问,准备离开时,梁台叫住了他。

    “孟兄,今晚我的同窗好友在翠玉楼办了文会,大家探讨,交流一二,不知孟兄能否赏脸一起前往。”

    京城才子惠及,每天都会举办大大小小的文会,以往梁台也曾邀请,可孟向北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所谓文会,对于孟向北来说,就跟应酬差不多,他不喜欢,与其去参加文会,还不如回家陪陪怀孕的卿哥儿呢。

    大概是猜到孟向北还会拒绝,梁台言辞恳切再次邀请,“孟兄,以往你都没去,这一次你怎么都得去,我可是跟我那些同窗好友保证过的,他们都想一睹孟兄的风采。孟兄,你就答应吧。”

    孟向北迟疑了,梁台确实邀请过很多次,他每次都拒绝确实不太好,看了下天色,他妥协了,“行,那我就去吧,对了,我书信一封给我夫郎,告知他我会晚归。”

    梁台之前就知道孟向北很喜欢他的夫郎,甚至隐隐“惧内”,每次都是按时回家,为的就是不让夫郎担心。有一次,梁台的远方表弟哥儿偶然遇到孟向北,喜欢上了,将嫁给孟向北当妾,却被孟向北断然拒绝。

    梁台不理解,男人三夫四侍很正常,孟向北却不纳妾,肯定是那夫郎善妒。梁台自诩风流,十四岁有了通房,十六岁纳了两房妾室,十九岁娶了夫郎,但如今他二十五岁,院子里已经有四个通房,八个妾室,一位夫郎,除了他不喜欢,又不得不娶的夫郎外,其他个个貌美如花。

    他还经常流连秦楼楚馆,家里夫郎,妾室都不敢说什么,可孟向北不仅不纳妾,有时候他邀请去小倌馆,他都不去,最开始,梁台以为是孟向北洁身自好,如今想来,应该是那夫郎善妒。这等妒夫要不得啊。

    孟向北前一秒将信给梁台,下一秒,那信就被随手丢在一旁。

    -

    翠玉楼,孟向北与梁台到时,二楼早已聚了十来人,身穿儒袍,头戴纶巾,有人负手而立,吟诗作对,有人手执玉扇,风流多情,有人饮酒谈笑,眉宇间尽是风雅。

    “梁兄来了。”一人欣喜地惊呼。

    梁台拱手作揖,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孟向北孟兄,也是我父亲的弟子。”

    “原来是孟兄孟解元,久仰大名。”

    “今日终于得以见到孟兄,实在幸运。”

    “周某仰慕孟兄已久,今日孟兄赏脸前来,我们定要不醉不归。”

    “……”

    孟向北被簇拥着坐下,脸上表情淡淡,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一众求书生。

    “孟兄,这几位都是我在国子监的同窗好友……”梁台一一介绍,其中着重介绍的是一个身着锦衣叫杜锦的年轻人。这人的父亲是国子监的祭酒,既是京官,品级又在梁学政之上,是梁台需交好的对象。

    这次的文会,也是杜锦办的。

    周围的书生大抵是知道杜锦身份,言语间不乏讨好之意。

    “既然诸位已经到场,不如我们文会就开始?”杜锦摇着玉扇,笑道。

    杜锦生得俊俏,言行举止间尽是风流之色。

    他抬头懒懒看了旁边小厮一眼,小厮立刻意会。

    香风骤起,迎面走来十来个衣着清凉的年轻小倌,个个相貌不俗,或妩媚,或清纯,或清冷淡雅如兰……

    为首的小倌一身绯红色衣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只余一条白色的腰带系住那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

    青丝如瀑,一半用红色缎带束起,他容貌精致艳丽,烟波流转,媚态十足,眉宇间尽是妩媚之色。绯红色的衣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如玉般白嫩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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