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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琴吐气如兰:“假话就是,一个人在孤单,找个人做做伴,真话就是……”
她顿了一下,凑到林建国的耳边,说了句:“我爱你。”
她说得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脸上依旧挂着笑,难以让人琢磨透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林建国目光灼灼看着她,低头吻住了那张红润的唇。
等到从林建国的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火红色的修身裙子衬得她身材火辣,像一朵娇艳的和红玫瑰,不少男同事余光时不时扫过去,偶尔有女同事窃窃私语,带着鄙视,秦琴视而不见。
“一进去就锁门,一待就半个多小时,这女人和林科长没点什么,我是不信的。”
“可不是,每天穿成那样,正事不做,整天都知道勾搭这,勾搭那的,就是一个狐狸精。”
“林科长可是有妻子和孩子的,这不是破坏人家庭嘛,不要脸,这种人就应该赶出去。”
秦琴脚步停留在偏僻的拐角,纤瘦的背脊贴着墙,将那些人听在了耳朵里,娇艳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点上,她靠在窗口,双手夹烟,吞云吐雾,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目光复杂。
忽然,她听到什么,手上的烟掉落在地上。
鞋尖快速将火星撵灭,她快速往外走去,看到的就是林建国被警察逮捕的一幕。
她瞳孔一缩,脚步不自觉加快,几乎是要冲上去说什么,却被林建国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秦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林建国被带走。
“没想到林科长居然牵扯上了杀人案。”
“听说被他杀了的人是他的亲弟弟,这不会是真的吧。”
“如果是真的,那太恐怖了,我们居然和一个杀人凶手做同事这么多年。”
“也或许是弄错了,刚刚警察也说了只是嫌疑人而已。”
这时,有人看到了秦琴,努了努嘴,示意旁边的人去问。
有一个和秦琴关系一般的女同事低声问了句:“秦琴,林科长的事情,你清不清楚啊?他真的是……”
“他不是杀人犯。”秦琴在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否认了,一双眼睛直勾勾扫过他们,仿佛只要他们说出那三个字,就要把他们撕了般。
秦琴心慌意乱,没有留下来和他们多说。
一群人看着她的背影,嗤了一声:“瞧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说和林建国没关系,现在这样,是怕林建国被抓,她就没了靠山。”
“我看也是,不过,你们说这秦琴口味也太重了吧,林建国虽然是科长,可年纪大,长得也一般,她是怎么看上的。”
“谁知道呢。”
-
在林建国被抓了后,待在家里的老两口也看到了上门的警察,听到他们说起小儿子死亡,又怀疑林建国是凶手后,老太太当即昏了过去。
老爷子抱着昏过去的老伴,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也在抖着。
他身上哪里还有平时面对其他人的刻板和严肃。
他抓着警察的手道:“警察,建国他没杀人,没杀人啊,建党他是自己摔死的,我们亲眼见到的,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一切都等到了局里再说。”
警察来问话,老两口被带走,一下子在街坊邻居传开。
等他们走后,躲着的林闻才冒出一个头,脸上的表情惊恐万分。
他爸,怎么就成杀了他小叔的凶手了?
这怎么可能?
孙雪珍刚下课进办公室,就察觉到里面的几个同事时不时看向她,在窃窃私语,眼睛里似乎还带着同情。
她也没有自讨没趣地去问。
孙雪珍教学质量不错,可人太傲,和同事关系并不好。
只是她在批改作业时,那一道道视线跟针一样落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
“孙老师,校长有事让你过去一趟。”
孙雪珍应了声,出去了。
“我看,校长准要说她丈夫的事。”
孙雪珍从校长那得知丈夫因为涉嫌十几年前杀了弟弟的事被抓时,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不可能,林建党是自己意外摔死的,怎么可能是建国杀的。”孙雪珍第一时间否认,声音尖锐刺耳。
“孙老师,要不你回去看看吧。”校长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通知了下而已。
当孙雪珍回家,得知老两口也被带走时,顿时失了神,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林雅也回来了。
孙雪珍一把抱住了女儿,仿佛要找到依靠般,她喃喃自语地强调:“雅雅,你爸爸不可能杀人的,绝对不可能的。”
“对,爸爸不可能杀人的。他一定会没事,会出来的,警察肯定是抓错了。”林雅附和,即便她心底更倾向于另外一种可能,但她都必须相信,她的父亲林建国是无罪的,她林雅,不能有一个因为杀人坐牢的父亲。
第28章
林建国和老两口在警局里看到了林知白。
已经醒了的老太太跑向坐着的林知白,撕扯着他的衣服,面容狰狞,她咒骂:“林知白,你这个不肖子孙,你怎么能报警抓你大伯,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们从小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吗?你怎么那么恶毒,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和你的爸妈一起去死。”
老爷子面对林知白,那点原本被警察吓蔫了的底气也重新出现了。
他没有都没说,板着脸,抬起手,直接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看他的架势,力度很大,若林知白被打到,脸肯定是要肿了的。
只是,那双枯槁的手还没落下来,就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轻轻一甩,老爷子被迫整个人往后退,差点摔倒。
林知白收回手,又将正在自己身上撕扯的老太太的手拉扯开。
“我不想和你们争辩,你们也少碰我,我只是为我爸妈讨一个公道而已。”他不再喊爷爷奶奶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爷爷奶奶。
他的爸妈,没有人记得他们,没有人为他们讨公道,他作为他们的儿子,总要替他们讨回来的。
他半点没有留情,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愣了一下,随即号啕大哭,在地上撒泼,叫着说她大儿子是冤枉的。
林知白冷脸看着,无动于衷。
最后,还是反应过来的警察将他们制止住了。
被抓的林建国只有在最初的时候慌乱了下外,之后神色都很平静,在警察询问是否失手将他弟弟推下山时矢口否认。
都过去了十几年了,为什么还要用死去的人的事来打扰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平静的生活。
“……警察同志,当年我弟弟,弟妹失足摔下山,意外身亡,我们全家都很难过。”林建国回忆起往事,似乎伤心极了,眼眶泛红,“我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还留下知白那么小的一个孩子。
可是那有什么办法。他们走了,作为兄长,作为知白的大伯,我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年迈伤心的父母,照顾年幼不懂事的侄子。只是……”
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也怪我,没能给知白这孩子更好的生活,在他被分配去下乡的时候也没有阻止,知白他在乡下肯定吃了很多苦,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是我没有照顾好他,可是,我没有推建党,这件事我问心无愧。”
林建国泣不成声,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坚定,完全塑造了一个想好好照顾侄子,侄子却不为他人考虑,任性不能吃苦,反而还因为不懂事诬赖自家大伯的形象。
“警察同志,我不怪知白,真的。”他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失去了爸爸妈妈,这么些年,他肯定也很难过,会发泄怒气也是自然的。”
脚步声传来,他抬头看向走过来的林知白,扯出一个显得慈爱的笑容来。
“知白,大伯知道你心里苦,我不会怪你的,只是这么多年了,你该放下了,这样才能重新迎接美好的生活。”
林知白冷着脸看着这个所谓大伯慈爱的嘴脸,还有那一句句的看似动听的话,胃里翻滚,几乎要作呕,林建国的心到底是多黑,才能说得出这样恶心的话。
“林建国,说出这样的话,你就不怕半夜我爸妈会找上你吗?最近我爸妈可是很惦记你呢。”林知白语气森冷地回了句。
他本是随口一说,可林建国的话噎住了,脸上虚伪的表情僵硬了,似乎想起什么,眼底还带着一抹恐慌。
林知白若有所思,他只是被林建国恶心到,随口一说,瞧林建国这模样,难不成爸妈还真半夜上门了。若是真的,那也太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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