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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水云斜了他一眼，从怀中拿出一本破旧书籍，“不能根除，是因为目前缺少一味药材，这本古医药典籍中记载了这味药材，叫灵犀草籽，它可以根治意儿身上的毒，可惜......”

    “自然，师父就在内室，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暮水云交待好后，便起身离开了。

    听声暮水云嫌弃地直皱眉头，默默挪凳远离小桌几步。

    此言一出，苏天一和苏昀休爷孙两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来。

    暮水云一口气说完，端起茶盏给自己润润喉，众人都被这两种大胆的治疗方式怔住了，静默了好一会儿。

    “什么？搞半天还是不能根除啊！”苏天一率先出声询问道。

    “我昨晚翻遍医书典籍，目前只能给出两种方案，把毒素重新封住。”暮水云儒雅的声音缓缓传出。

    苏天一理直气壮道：他是神医啊，想要一头黑发还不容易。别说黑的，红、橙、黄、绿、蓝、靛、紫，甚至七彩色都能给你整出来！

    “记载的是真人真事，但难的是药材是否真的被付之一炬，可能要找到越的后人才能得知。”暮水云沉吟道。

    “恩，我知道。”沈曲意声音渐渐沙哑起来，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师父、昀休哥哥和苏爷爷，让意儿考虑一下午，晚上再给你们答复，可以吗？”

    男主有天问苏天一：外公，暮前辈明明和你差不多大，为什么还是一头黑发，看着也比你年轻很多？

    苏天一只当他又在找茬挑刺，气得把粥碗吃地呼呼直响。

    依旧是四人围桌而坐，等待暮水云说出具体的诊治方案。

    轻松的早饭一过，桌上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而两小孩的关注重点也不一样:沈曲意是内心感叹竟有比他还内敛至此的人，苏昀休则是揣测哑叔的屏气躲藏功夫肯定不赖......

    “看见叫一声哑叔就行。”暮水云补充道。

    “师父，良药难寻，那您说的两种方案是？”一直沉默的沈曲意突然开口问道。

    “小意儿，你选哪个，哥哥都支持你。”苏昀休思索再三，下定决心说道，“你选眼，哥哥以后就当你的眼；你选脚，那哥哥以后就做你的脚。”

    “这记载的至少是百余年前发生的事了，真假都难以考证吧？”苏天一扫视完大失所望道。

    正欲问师弟需不需要陪着，身边的苏老头突然伸手扣住苏昀休的手腕，强行把他拖至门外。

    后来一位叫越的人，不忍看鲛人被无辜屠戮，百姓为虚无的长生之术倾家荡产，他放火烧了山林中所有的灵犀草籽灌木丛，自己也在熊熊烈火中失去了踪迹，后人几番寻找皆一无所获。

    但世人愚昧，因一次偶尔发现，鲛人之血滴于果实之上，会使果实变成鲜红色，未经考证就传出吃了这种红果能延年益寿，甚至能炼出长生不老药。

    苏昀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厉害了，我的前辈！

    “最后一种是头，也是我比较推荐的治疗方式。头就是眼，同样施针将毒引导至双眼，但可以通过配合泡药浴的方式，给眼部加一层保护膜。这样等将来找到药材，既可以解毒又可以重见光明。”

    苏昀休想到前世的师弟，确实是最后心脉脆弱，药石罔顾。

    “脚就是腿脚，我可施针将毒素慢慢引导汇于双足处。但弊端是随着毒素沉积，双脚会逐渐无力，人今后只能生活在轮椅上。即使将来找到药材，双腿因常年不良于行，肌肉萎缩，想要重新站起来也是难上加难。”

    “意儿，你怎么选，师父也支持。”暮水云伸手怜爱地摸摸他的发顶道，“但师父建议两害相权取其轻。”

    ◎哥哥答应你，在找到药材为你复明之前，哥哥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

    苏昀休赶忙接过来仔细查看，苏天一也探首看过来，只见泛黄的书页上写着：灵犀草籽，是一种能结出蓝色灯笼状果实的低灌木，群聚丛生，对体内有毒素沉积的人有奇效。

    苏天一重重叹了口气道：“总归是曲意今后的人生，是应该让他自己做决定。”

    第十六章 听音辨位

    “灵犀草籽是吧，我会写信给皇兄，让他帮忙打听。”苏昀休不放弃道。

    谣言猛于虎，众口铄金，假亦成真。后面的事态一发不可收拾，长满灵犀草籽的山林被当时的皇家接管，民间更一度被炒至天价。

    苏天一立马摇头道：“这肯定不行，那头和脚怎么讲？”

    “所以在找到药材前，只能选择将毒压制住。”暮水云叹了一口气道，“一个人的身体能够聚集毒素处无非是头、心和脚三处。心就是心脉，现在如若放任毒素不管，它最后便会慢慢汇于心脉处，按照意儿的年龄算，只怕活不过二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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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苏昀休挣脱不出，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喊道：“小意儿，慢慢想不着急，哥哥待会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