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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走出殿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他瞬间被迷得有点睁不开眼睛。
“女儿啊,爹爹这就带你回家。”随即,他双手一张一抬间,沉重的棺材破土而出,拔地而起。
青年和美妇见状相视一笑,宠溺地摇摇头,终究还是不放心地跟了过去,一家三口的身影渐渐远去......
忠伯步履蹒跚地打开大门,正要问找谁啊...抬头却见一个人肩抗一口棺材站在门外,当即被惊地后退几步,想都不想便要关门。
等苏天一把棺椁与阮家先人安葬在一起,在祠堂立好牌位,诸多事情处理妥当后,已是下午申时。
一垂髻女童指着一颗新栽种的小树苗,她正骑在一个青壮年的脖子上娇俏地问。
“老爷?!您回来了,您这是?”忠伯声音有些激动。
终于在写完第三张纸后,听到元褔的通传声,“五殿下,殿下邀您一起去湖心亭赏雪,顺便看看您字练得怎么样了。”
祁璟琰心里再次感慨:茶前辈不愧是半仙神算子,说两日内有雪果不其然。
他发现女儿生前住的院落,景致陈设都和以前一家四口所住的江南小院很是相似,浅浅肯定是想家了。
天一老人的武功已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不过片刻,他掠到皇陵周围散落的妃子墓葬群,守墓人只是一些残兵老将,对苏天一来说简直如入无人之地。
一阵寒风刮过,卷起老者的衣摆猎猎作响,大树的枝叶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好似在回应着什么......
“这叫枇杷树,会结出一种叫枇杷的果子,果肉酸甜可口,我的乖囡囡肯定喜欢吃。”
他很快找到淑妃之墓,掌风扫过,泥土向两边炸开,露出里面漆黑的棺椁。
这时走过来一位美妇,她温和地接过女孩抱在怀里,笑着点点女孩的小鼻尖,“看把咱们浅浅馋的,明年就能吃到枇杷了。”
苏天一干什么去了?
他沉默地看了许久,抬手轻轻拍了拍树干,眼神含笑地说道:“囡囡乖,明年就有枇杷吃了...”尾音消散在空中,苏天一负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如今需要皇兄这样的明君,还天下一个河清海晏◎
元褔撑一把白梅纸伞等在门外,见到五殿下出来,赶忙上前抖开事先准备好的狐裘斗篷披在他的身上。
“娘亲~娘亲抱,那囡囡什么时候能吃到枇杷啊?”
“下着雪,亭子里多冷啊,若是感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入画听后不怎么情愿地嘀咕道。
苏天一一路御风而行,在午膳之前,缚棺到达几十年前的故居江南小院。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银而铃般的笑声,“咯咯~嘻嘻~爹爹~爹爹~这是什么树啊?”
这位老伯,周围都叫他忠伯,老东家的人都死的死,散的散,原先热热闹闹的院落如今只剩下他一个看门人了。
入画在后面紧追:“殿下,慢点,奴婢帮你拿着字帖。”
话音一落,灰色身影一闪,人便不见了踪影。
茶水升腾的热气濡湿了眼眶,苏老头想抬起袖子擦擦眼角。
苏天一让忠伯随意准备些吃食,简单用完午膳。
“忠伯,是我。”苏天一一手抵住门板道。
“哦~哦~好嘞~好嘞~明年就有枇杷吃了。”女孩嘻嘻哈哈地从妇人怀里蹭下来,欢呼地跑向远处玩耍去了。
等一队守墓人,拿起武器闻声赶来,哪还有半个人影,只有几只野猫悠闲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第九章 江山画旗
作者有话说:
人不服老不行啊,天一老人躺在院落竹椅上捧着一盏热茶感叹道。
皇宫中,用完午膳的祁璟琰正苦不堪言地被入画监督着练字,边写边想皇兄也该来找他了吧。
“什么人?”应当是刚才弄出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守墓人。
他轻扣门上的铜环,过了一会,院里响起一位老伯的声音:“来了,来了。”
苏天一原名叫苏石头,乡野喜欢给孩子起贱名,好养活。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细细的雪花,纷纷扬扬而下,坠落在红墙黄瓦的皇城中,甚是好看。
苏天一掌风又是一扫,地面恢复了原状。而后,他单臂扛起棺椁,几个起落间,人已飘然远去。
自己在女儿生前没能做什么,至少生后让她回归故土,不留遗憾。
祁璟琰全当没听见,抓起写完的三张纸往字帖里一夹,拿上字帖,便兴冲冲地往门外跑。
后来随着苏石头的名气越来越大,江湖尊称“天一老人”,苏石头所幸就把天一作为自己的名了,觉得很是霸气,非常适合自己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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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想家了,我带她回来了。”说完,苏天一抬脚往院内走去。
故人的音容笑貌消散殆尽,回忆与现实的交错让苏天一恍惚了片刻,他放下冰冷的茶盏,起身往院落的一角走去,那年亲手栽种的小树苗如今亭亭如盖矣。
“小姐~”忠伯颤声,遂又哽咽道,“好~好~回家就好~”随后他关上大门,颤抖着身躯跟在老爷后面去准备丧葬事宜。
外婆阮娘名叫阮子衿,取自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