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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了，”林皓川道，“望舒也没有那么绝情。”
明月第一次听到“姑娘”这个词，忽然觉得当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心里战战兢兢地期待这个“人”的谎言可以延续得更久一点。
就像是当初的那朵小花。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是她，还是故地，都是回不去的。
金芒流转在圆坛上，四处寻觅着望舒的永生咒，最后一点点补上了因为魔气泄露而出现的小缺口。飞雪再次落在了神岛上，和望舒离开的时候一样。
“更别说聚灵这么一点小事，东君当时想的没有那么复杂，他只是想做，就这样做了。”
最后被河神捞了出来，看到了心上人的明月硬生生把自己烧成了一根不会说话的棒槌，好半天才湿漉漉地说：“多谢神君相助。”
明月偷偷张望着身侧的冰夷，这是她第一次和冰夷神君如此相近，他们围在一个篝火旁，明月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相遇，但可能是月华所变没有交流经验，笨手笨脚，不小心搞砸了她精心设计的初遇。
望舒穿上了黑袍，巨大的宽帽待在头上，银色的头发偶尔飘出来一两缕，她走到圆坛的中心，盘腿打坐，四周升腾起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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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这样的抽离和冰冻发生过许多次，每一次她的脸色都会更白一些，失去更多的生气。
她一点点走下圆坛，地上的小花自动避开了一条路，望舒权当没有看见，她直直走向神岛的出口，回头再看生活了多年的北海神岛，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微微垂下眼睛，银华瞬间遮蔽了一整座神岛。
“是女娲的，”林皓川点了点头，“创造人族这件事给女娲伤害极大，要不是使命，那个时候是没有人会产生这种念头的，可是东君这样的人，又是以什么心态去帮忙的。”
“是。”明月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接下来的话，才说出口，“我，我想在附近找一个居所，你知道哪里有石窟之类的吗？”
时光趋近最后一天的时候，圆坛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无论外面的时节如何，北海神岛总是冰冷的，望舒的身上也带了一层逼人的“冻”。
终于把望舒的往事写完了
第69章
最有一缕魔气消散殆尽，他们算是看完了望舒因为幻术留在这里的所有回忆，天空中的大雪早就停了，秦风行久违地在北海神岛上看到了一点太阳的暖光。
望舒的身影逐渐走远，身后是下着大雪的故居，料想她也知道，这一辈子，她将再无机会回到故地。
在她辞别了望舒来到人世的时候，心中排练过无数次和冰夷的相见，却没想过会是这么丢脸的——一个不小心摔进了冰夷所在的河流里。
这些记忆终将成为她使用幻术的障碍，她微微张开了眼睛，看着那些漂浮的记忆，面不改色调动了神力，冰霜覆盖那些记忆，刹那间圆坛的四周都封上了一层寒气。
魔气盘旋在月神的周围，望舒死死皱着眉头，脸色越来越苍白，就好像下一刻就会白成厉鬼，魔气逐渐被望舒吸进了身体里，浮起的是幻术的泡影，一个接着一个，从望舒的身体里抽出白色的“情感”。
“她想要的，我们工作完还是得还给她。”
秦风行看他一眼，啧一声：“怎么还不信呢，虽然聚灵不是什么大事，但我那么大个神在漫长的进化历程中做出了贡献合情合理！”
秦风行发出了一个短短的音节，像是疑问又是肯定。
能够在幻术里面让望舒动心念的记忆，被永远封存了起来，立在圆坛的周围，无人可以打开，即使里面依旧光鲜美好。
冰夷不以为意，他可能只是随手帮助了一个落入水中的人族女子，他在人间游历多年，没有把人类当成什么珍稀动物观察，很有礼貌地摇了摇头，询问道：“姑娘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
“你觉得创造人族，会是天道的使命？”秦风行道。
明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好客的心上人，可想到自己也没有地方能称之为家，急忙摇了摇头，在冰夷疑惑的眼神下愣了半天，才给出自己的答案：“我还没来得及建房子。”
“她没舍得，但也不能再要。”林皓川道，他看着望舒，内心深处恍惚看到了圣雪山上的某个人。
这时候的望舒竟然早就入了魔。
像当初的那朵不会凋谢的小花。
“我，我没事，就是出来散散心，没有想到掉进河里了，你从河里出来，难道是…河神吗？”明月道。
“姑娘只是孤身一人？”冰夷问道。
“无灵的花草是不会主动避开人的。”林皓川道，他看着秦风行忽然走上了圆坛，刚想喊住就明白他想要做些什么。
“我没有不信你，”林皓川道，他犹豫了一下，话在嘴边转了两次，“我没有见过那时候的东君，在混沌的印象里，新生的东君天生就带着一点逆反的意味，天道给予的使命，他应该是不会搭理的。”
秦风行嘴角扯出一点笑意，摊开手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人？东君有漫长的十万年，也有混沌的意识，他就算逆反也是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至于那些像是造福全天下的事情，不是没做过。“
这是真的实话，明月一来到人间就想着去寻找冰夷，没来得及给自己一个居住的地方。
林皓川认可了他的回答，转过头魔气中的回忆再次开始流动，望舒再次回到了北海神岛，这时候还是暖色的春季，可望舒的脸上没有了生机，她冷冷地一瞥，那些生气主动避开了。
“这是她保存记忆的方式，这样那些记忆还会在那里，里面的快乐幸福都被保存了下来。”秦风行道，说完，两个人都想到了北海神岛成为现在这副模样的理由。
“你且这样认为，夜深人静，不要偷跑出来，这种地方还有许多凶猛的野兽，”冰夷道，“要我送你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