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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万物生长时，这个世间又像是翻了一个样。

    因为这些使命，那些始祖神也来得快离得快，恍惚多年过去，唯有东君一人遗留到了天庭建成，后神群起的时代，像被遗忘，可也正是这种漫长时间的洗练，他更接触到了混沌都无法解答的疑惑。

    那是混沌听完了他那叛经离道的发言，亲手剥离的感情，因此十万年之后本魂才会什么都不记得，不为身边之事所动，也因此之后万物有悲喜，会哭会笑，混沌在这一点上，的确像是天道。

    “无论什么，人不都该属于自己？”东君反问道，此人一生下来就带着一种桀骜的气质，而混沌似乎对着并不惊奇，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东君会是这样子，“你若不打开洪荒，天道也不会怪罪于你。”

    混沌本魂或许是这留在东君身上的神骨的原因，天生有些亲近东君，东君带着他四海云游，在云游的途中，他总是会想方设法激起混沌失去了的七情六欲，用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一路所见。

    混沌点了点头，背手道：“那将是命运的终点，是你的，也是我的。”

    当时的东君不明白，但后来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他才恍惚到当年混沌所沉默的到底是什么。

    天地很大，可唯有这两人，混沌说他这辈子该做的也做完了，应该离开了，东君虽然只能理解个大概，却把这句话记了很久。

    回忆中，东君始终居无定所孤身一人，但由于他那性格，似乎与谁都能说上两句，更长时间也没有留在天庭，成为了个不务正业的甩手掌柜，每天在人间游走，像是很久之前那样，只不过这次的浏览，多了许多生气。

    秦风行回忆到这里，忽然再一次想明白了混沌散魂的那一晚，落到东君手上，不属于始祖神的到底是什么。

    而从此之后，这个世间就是真真正正托付给了日神东君。

    接下来的日子，混沌拉着他聊了很久，有时候是自说自话，有时候是一些问答。

    混沌低着头望着漂浮黑云的远处，东君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那是哪？”

    掉落前尘往事

    时间流淌得很慢，东君记不太清在这个世间就经过了多少年，总之不过是日复一日，好在这个世间够大，足够他慢慢浏览，慢慢回忆故人留下的话和所谓至善的天道。

    东君被混沌送客的当天晚上，浓烈的灵气从山顶散落，落到了世间各地，有地方拔地而起大树，也有地方水流轻快，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世间都被赋予了生命，而此间唯一会思考的活物知道这是混沌魂散，灵气回归天地。

    东君对这位送给自己神骨和一点“念”还有满身使命的“故人”的离开不意外，因为之前的混沌就已经是风中残烛，不过他在山下，接到了一点不同于天地灵气的东西，一些不该存在于始祖神身上的东西。

    东君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他带在身边。

    “牛羊。”

    混沌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错愕之余，竟生出了些害怕，最后，他还是没有多说，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道：“至恶当斩，若我走后，那些聚散的念头凝聚成了生灵，请务必赶尽杀绝。”

    “也罢…”混沌缓缓呼出一口气，如此道，“或许一切是我的庸人自扰，往后世间，皆托付给你。”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又是何处来的恶念，”东君道，“天道若是至善，也不会生下这些恶，在这一点上，它自相矛盾。”

    “是吗…”混沌道，“或许也是…”

    “恶念之源。”

    作者有话要说：

    有飘摇的灯火，也有无数种迷人的风景，而混沌本魂的出现，也正是在人间最繁华的时候。

    东君自己也是个不务正业的，听着什么都有兴趣，抬起头也看一眼，就看到远处一匹羊正在替自己的孩子梳毛，他一激灵精神了，以为这么久的感情训练有了成效，推了推混沌道：“你觉得怎么样？”

    如东君所想，混沌本魂如今是个孩童模样，记不得过往的事情了，眉目中透露出一点不属于小孩的气质，乍一看像个“小老头”，可他没有心思去笑他这副老气横秋的表情，愧疚感先一步冒了出来。

    侯窟供奉的那些始祖神前后出现，的确如混沌所说那样，他们大多平淡万物，生于世间天生带着使命而来。

    话音落地，东君就被混沌送了客，而混沌，在山顶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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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不止有天神，有妖族有人族，甚至也有至恶炼狱生出的魔，而他们却来自同一个地方。

    “可是若从未行恶，也算至恶么？”

    没想到，或者说是早就想到，混沌只是平淡无比道：“什么怎么样？”

    像是要弥补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只可惜混沌失去了感情后宛若木头，每每看到应该是新鲜的东西都不为所动。

    第39章

    “天道生我，也让我唯属于天道，我是化身与影子。”混沌感叹道，“无情不动，至纯至善。”

    “至恶？”

    “你在看什么”东君忽然冒出来道，他看着十几岁的混沌对着远处的草地发着呆。

    整个天地顿时安静了，这句话回荡在山谷间，一次又一次击打着混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