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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程无奈，想叹气，又担心刺激到蒋逸那脆弱的神经，只能憋住了，默默放空心神，放任蒋逸继续努力。

    怎么就他成我爹了？

    蓝家的事情被报道出去之后，慕名找上来的人确实很多，但是富豪圈子里的人大多命格都不错，一身洪福看得楚程都有些羡慕，来请教的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像是家里的猫走丢了呀，另一半有没有出轨呀之类的，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楚程都有些不耐烦起来。

    忙碌了一个多月，贫穷的京都观观主不由得感慨：山下的世道真不好过呀。

    “咳……”他顿了顿，努力以不那么颤抖的声音说道：“我先去个洗手间。”

    楚程想到自己前两天按照齐彭彭告诉他的地址，找到京城最大的古董市场潘家园，看中两样开过光的法器，结果问了问法器的价格，个个都要几十上百万，以他现在的积蓄，也就够买两个成色不怎么样的。

    楚程抬头，看着蒋逸发丝间滴落下来的汗水，沉默片刻，忍不住开口：“……要不还是算了吧？”

    从蓝家回来之后，蒋逸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要给他补习。

    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个逆子扯上关系好么！

    楚程：“……”

    ——就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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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姿势古怪，形容仓皇，看着很不对劲。

    我怎么就不配了？！

    楚怀仁越想越气，跺了跺脚就想跟朋友理论，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刚踏出去一步，眼前景色突然天旋地转起来。

    楚怀仁：“……”

    “可是……”

    于是就出现了接下来的这一幕——

    事情琐碎倒是其次，关键是解决完一件事情，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楚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蒋逸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盯着他：“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我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楚程总觉得，他们两个这番对话有点古怪。

    蒋逸如果想教他英语、化学之类的科目还好说，数学么……

    果不其然，朋友下一秒就拿起手机给他看，屏幕上大大的“楚程”两个字，瞬间唤醒了他不愿回想的过去。

    因为楚怀仁的晕倒，楚家这一天兵荒马乱，另一边的楚程在学校也算不上省心。

    因为那时候徐长生懒得教他除了语文和术数之外的科目，干脆把所有语文和术数相关的科目都先教了，以至于他这两个科目的学习进程远超同龄人，一直到现在，都属于比较超前的水平。

    就听朋友玩笑地说道：“这个大师居然叫楚程，刚好是你和你太太的姓诶！听说年纪也跟你家儿子差不多，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唉，现在赚钱真是越来越难了。

    补初中数学，二元一次方程解。

    “……没有。”

    楚怀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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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知识点早在他五岁的时候，师父就已经教过他了。

    “什么？”楚怀仁一头雾水，对上朋友惊喜的目光，心里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楚程：“…………”

    朋友熟门熟路的往他家里走，走出去好几步才发现楚怀仁没跟上，回头一瞧，顿时脸色大变，冲回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楚怀仁：“老楚？老楚你怎么了！你不会是中风了吧？！”

    楚怀仁：“…………”

    目前最令楚程感到烦恼的，是蒋逸。

    看着蒋逸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楚程顿了顿，决定还是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比较好。

    楚小程的胃口已经被蒋逸鬼才一般的提价技术撑大了，现在一万块这种小钱，根本不放在眼里。

    当然困扰楚程的事情远不止这些，毕竟他们道观的术法奇特，暂时不拿法器，也就是稍微费力一点，只要不是遇上什么法力高强的邪祟，不至于出太大的问题。

    然而这种事情，哪里是努力就能行的？蒋逸自己埋头钻研了一会儿，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却还是无可奈何，内心尴尬到爆炸，脸色也红了个透彻。

    然而没等楚怀仁否认，朋友便摇摇头，自我否定道：“不能，这大师那么厉害，当你干爹都够份了，怎么能当私生子呢？刚刚我说的话都是玩笑，你可不能说出去啊！不然大师该生我气了！”

    不是。

    蒋逸为京都观的发展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建议，现在多少也算是京都观的半个成员，就算不看在他是自己室友和同桌的份上，楚程觉得自己作为观主，也是有义务照顾一下门人的心情的。

    本是为对方着想的一句话，谁知他刚开口，蒋逸就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恼怒大喊起来：“什么算了？不能算！再给我两分钟，我一定可以的！”

    不过楚程已经没心思关注他的古怪之处了，他无言的抬头望着天花板，总算能毫无顾忌的叹出一口气，然而没等他这口气叹完，厕所里忽然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紧接着下一秒，蒋逸一脸兴奋地跑出来，告诉他：“我又行了！再来！”

    我他妈就是没中风，也快被你气中风了！

    说罢不等楚程回应，便逃也似的跑走了。

    光线昏暗的高中男生寝室里，身材高大的男生将另一个稍显瘦弱的男生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内，呼吸喷洒间，气氛逐渐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