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你该杀了我。”
“我该生在江南的烟雨。”它比以往哀伤。翠绿的血液流出它的脊骨。
凄冷的风咬了口他的心尖。他不住地回头，去寻找那黑暗里，灯火里，清澈的一抹光。
你是他感激的米粒。
它摘下腰间枯叶。
“它怎能死去。”你惊恐。
它孤芳自赏。
他接下。
“傻子，疯子，呆子。”他拉着小女儿远离这是非地。
它不齿它娇嫩的花，曼妙的叶。
他与你默默。
现在不单单是那眼睛了，就连灯火也隐没在黑暗里。
它对那东西不屑一顾。
“为那一抹红。”它不曾倒下。
那位子或许原本该有点什么，只是如今空空荡荡。
无风，无雨。
“我在寒风里见他。”他和。
“哥哥。”小姑娘嗓子也喊哑了，水润的眼睛隐在一片灯火里。
“月光割开了我的心。”他有些怕。
二
我也将做风雨的歌。
徐殷行背对着这皇城，没有回头。
“他喜欢那月光。”他低落。
偶尔，风雨压弯它的脊梁。它并不介意。
它第二次作自己的歌。
风雨弹奏它的叶。
它的背挺得更直。
“这是小郡主。”徐殷行给他介绍。
“它爱许多，它爱我的心。”你喊。
他耷拉着脑袋。
洁白，芬芳。
翻过山，爬过水。
“哥哥！”她踮脚，举着花灯往他手里塞，“给哥哥。”
“为那一抹红。”他不曾倒下。
“你带上我。”它说。
竹叶沙沙低语。
他们一路前去。
徐殷行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大皇子的背影。
好，回家。他想。也不再回头。
他们是颓败的草木，芬芳的大地。
他拉过呆愣的林落北，背对着人流离开。
“你来。”它俯身招人，做够了梦。
“你该杀了我。”
他珍爱的折扇溅到腥臭的血。
“我带上你。”它引他深入。
它扎入岩缝，分裂磐石，坍圮大山。
他倾听。
它很少仰望什么。
我该生在江南的烟雨。它想。
尽管那东西总被昏头的诗人题上折扇。
小姑娘穿着棉衣，厚厚实实地裹成了个球。
心头朱砂消。
“他不该去见什么月光。”他愤懑。
它俯视，高傲地恩赐他，抖落了叶尖的水滴。
它愿意附耳作听这美妙的音律。这是君子谦卑。
“他站在那里。”他望去。
你与他默默。
有个小姑娘冲上前来，往他怀里撞。
它轻唱。
林落北呆头呆脑地走进它。
“他将死去。”他惊恐。
“它站在那里。”你哀伤。
它仰望空空如也的山头。
他是你感激的米粒。
我听闻那里的君子，半生飘摇也趁风来，骋雨去。它当然也是那样的君子。
他呆呆愣愣地不知作何反应，下意识摸上了腰间。
“我只在意他，他不曾在意我的心。”他轻呓。
“它该见见我。”你叹息。
“我瑟缩在月光下。”你颤抖。
“我便是那喜欢。”你执着。他摇头。
我也将同那里的风雨做歌。它期待。
粗壮的根茎是它的骄傲，它更愿意为此费神。
“无关什么喜欢。”他下山去。
你给了传承。
“别乱跑了。”她避开了他递回花灯的手，匆匆带着丈夫女儿离开。
他回过神来。
“我该救它！”你慌张。
小郡主哭得伤心，两只手朝他挥舞不停。
“我是这一分许多，也是这一分心。”他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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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冻伤了他。
徐殷行俯视它，也俯视高傲的自己。
“我如何救他！”他慌张。
“我只在意它，我不曾在意我的心。”你轻呓。
脚下红颜落。
“它总不屈服。”扒出他的心肺。
枯叶去勾他的腰。
“过目难忘。”它补充。刺破他的胸膛。
爹娘来了，把人急匆匆地抱回去。
岩壁剥离了他。
它爱赏孤芳。
“只是那样我便见不得它。”它静默。
他小声叫了声“师兄”。
腥臭的血溅到它珍贵的根茎。
体贴，温暖。
“他在雪中挺立。”撕开它的皮肉。
我是多么挺拔的竹子。它挺胸。
不曾冻伤了它。
他们从这来，他们从这去。
“回家吧。”徐殷行的声音哽在喉，散在风。
它剥离了岩壁。
它不愿再做梦。
它是空谷里的幽兰。
“我想听哥哥吹笛。”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挣脱了师兄又往他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