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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和脑子一片混乱,在手臂碰到冰凉的液体时才回过神来。
翟言一手托着他的手臂,一手拿着棉签,将药水轻柔的涂抹在受伤处。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额前柔顺的头发,和挺拔的鼻梁,但毫无疑问,他轻柔的手法,绝对是面对值得呵护的珍宝。
随着冰凉液体的刺激,周昭和的心也一抖一抖的,明明是如此温柔的场景,他却忍不住带了哭腔。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那我忍不住……”
“那我忍不住还是会喜欢你。”
将药水都涂好,翟言将棉签放在了一旁的袋子里,仔细将药水的瓶盖拧牢。
等到收拾好了一切,他才转头直视已经溃不成军的小猫,叹了口气,他捧起对方的脸。
“才刚擦干净,不要再弄脏了。”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没想到这话却让周昭和的鼻子更酸了,他拼命忍住落泪的冲动,无意识的咬住了下唇,呜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轻柔的吻,落在被虐待的唇上。
一触即离。
就像小石子投入了湖面,入水只是一瞬,但牵起无尽的涟漪。
“忍不住就不要忍。”翟言直视他。
汹涌而来的海浪,瞬间就将海边的猫咪卷进了水里,他沉沉浮浮,找不到出路。
上一世,两人的交集在主角受出场后就戛然而止,今生,因为翟言对主角受的拒绝,这段关系反而延续了下去。
是上课铃声吵醒时,迷迷糊糊中对方投来的关切的眼神;是放学后,摇醒自己的那只手;是一人占座一人打饭时总那么合心意的默契。
是帮他解题后对方脸上的笑靥,是暗搓搓欺负时委屈的眼神,是他注视自己时眼神的炙热,是自己轻易被挑动的怒火。
在不同的世界里漂浮,翟言一直都扮演的是那个付出的角色,他对主角来说只是一件趁手的武器,他被迫爱上那些光鲜皮囊下发涩的灵魂,还是第一次被这人如此珍视。
周昭和小心翼翼,柔软地入侵了他的世界。
不求回报,只默默地喜欢自己。
他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不为所动,但在这次汹涌的愤怒中终于认清了自己。
认栽了。
爱不是逼迫,不是世界意志下的注定,是从胸膛喷涌而出的,炽热的感情。
他探出身体,品尝刚才浅尝辄止的美味,待对方呼吸不畅,涨红了脸时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抱住自己的小猫,他吻向对方的耳朵。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周昭和听到一句轻轻的呢喃。
“不要再偷偷画了,我给你做模特好不好。”
第13章 工具人学神13
翟言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世界意志的傀儡何止千千万,至今却只有他一人打破了禁锢,活成了自己。他善于抓住所有的机会,在不被控制的间隙努力吸收所有知识,暗中磨练自己。
他拥有的从来就很少,每一样,都是头破血流拼命抢过来的。
是荒野的独狼,他孤独地搜寻着任何可以收集的东西,稍不留神就会引起猎杀者的注意。
在他凶狠地警惕着周围时,却有一只猫咪大胆的出现,懒洋洋地走到他身边,亲昵的想给他舔毛。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度……
从警惕到习惯,也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他躲在暗处观察着那只小猫,压低身体,蓄势待发。
可是居然有人也盯上了他的猎物。过了这个学期,翟言就会离开南山中学,于天逸的嚣张已经深入骨髓,不是一次不如意就能让他有所收敛。
周昭和的家庭又不能给他提供庇护,就算现在回到了学校,他也无法抵挡于天逸的下一次针对。
自己地盘上的猎物自然就是自己的,旁人怎能觊觎。
如闪电般出击,他咬住猫咪的后颈,将他带回巢穴。
翟言也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不会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是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出手,自己立马就会后悔。
在之前的世界里,翟言永远都是别人爱情下的炮灰,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情,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不是太过让人让人猝不及防。
对他来说,看中的,就立马争取,是他深入骨髓的本能。
对其他人来说,爱情似乎要来来回回几个回合,等双方都羞答答的说出自己的感情,才能修成正果。
但翟言并不是那些人,他在黑暗中独行太久,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照向自己的光亮。
周昭和已经完全愣住了,晕乎乎的,任凭翟言把他带回自己的公寓。
姨妈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解决,至少现在,他不会让周昭和再回到那个像是疯了的女人身边。
“我打电话给家政了,下午她会来收拾房间,顺便补充一点生活物品,你缺什么都可以先和她说。”
换好鞋后,将周昭和拉到书房,翟言细声叮嘱,“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他打开电脑,让周昭和坐到座椅上,自己从背后圈住他。
打开之前做的各国名校的对比,删掉除了自己要去的国家之外的所有,他示意周昭和自己来看,“这些是我选出的比较优秀的学校,你看看你想去哪一个。”
他的动作太过娴熟,周昭和还完全没有适应现在这样的亲密。
他红着脸,万分艰难的才将视线转移到屏幕上。
翟言已经得到克里斯蒂中学录取通知的事从来没有瞒过他,指着屏幕上最显眼的那个学校,周昭和告诉对方自己的答案。
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翟言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却像海妖般蛊惑,“这是你最后一次拒绝的机会,好好选。”
周昭和没有犹豫,眼里满是执着,再次确定道,“我想和你去同一学校。”
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翟言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畅快的笑容。
没有不明白,也没有提前沟通,两人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能够懂得对方所有的意思。
就像两个半圆,才刚碰到对方,就发现是如此契合。
这边,空气是融融的温情,在周昭和家,争吵却没有随着他的离去而离去。
“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对他好一点,对他好一点,不哄着点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把遗产交出来!现在好了吧,吵也吵了,人也跑了,你别忘了这房子还是在他名下!”
男人躺在床上,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他骂骂咧咧的。即使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额头的伤,疼得直嘶气也没有停住数落得嘴。
床旁边,周昭和的姨妈怒目圆瞪,将手里拧好的手帕劈头砸过去。
男人疼的直叫唤。
她叉着腰,嘴里从来不饶人,“现在知道讲了,之前是谁说他是瘟神,克死了自己父母?还因为害怕他给自己带来霉运,一直让人寄宿在学校呀?”
男人梗着脖子,不甘示弱,“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娘俩,要是被他搞得我手气不好了,难道你们娘俩都去喝西北风,你天天闲在家里,自然不知道现在钱有多难挣。”
姨父是个虚荣的人,住在别墅的人怎么可以出去打工,他将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样,学大款混迹赌场。
他不说还好,一说姨妈就更来气了,她一屁股就坐在床沿上,开始哭嚎。
“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哇,老公老公没屁本事,儿子儿子不成器,一天到头,我为这个家忙里忙外,居然还被人嫌弃什么都没做。”
她扯着嗓子嚎,边哭还边拍打自己的大腿,十足的泼妇样。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他们偏心妹妹也就算了,结果妹妹嫁了有钱的老板,我就只能和一个吃喝嫖赌的人过日子。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男人被她嚎的头疼,说话也是一肚子火,“你要死就赶紧去死,死的远一点,别在这里嚎的人心烦。”
姨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好哇,你现在都敢咒我去死了,今天能咒我,明天指不定就要动手了。”
她站起身,劈头盖脸就是教训,“我告诉你个老废物,周昭和是我外甥,我才是他的监护人,要是我死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天天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你兜里几个子我还不知道?要不是靠着我手里的抚养费,你早就被赌场的那些龟儿子打断腿了。”
“你,你……”男人气得也坐了起来,他指着对面的女人,“你是他的监护人,那你是怎么监护的?今天要不是我在家里,指不定你两要打起来,他都把协议撕了,你还跑上去动手,你是缺了心呀还是缺了肺呀?”
“动手,我动手怎么了,姨妈教训外甥,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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