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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今朝开始怀疑顾见洲是不是有点问题了,总不能是搞错了攻略对象吧……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在给顾见洲送温暖的时候,苏清然都陪着贺昭然?
那苏清然和顾见洲这根线搭上没有?总不能是他手撕了cp?
薛今朝大吃一惊,过去他没拿过反派剧本,没想到还会影响原书感情线,一边焦灼一边恐惧:“你知道苏清然吗?”
“我知道。”
徐云间不至于连薛今朝最大的情敌都遗漏过去,贺昭然对他的偏爱虽然在长辈眼里是玩玩,在小辈眼里也足够惊人了。当然还是薛今朝的一往情深比较令人费解。
“我觉得他很好,改天约出来一起……不对,他也不乐意见我。”
薛今朝自觉当上了红娘,落在顾见洲眼里是爱而不得的另一层境界,连笑容都欠奉。
“反正暑假来了,到时候我约上大家一起去玩吧?看电影还是玩游戏?”
应该很轻松能让顾见洲和苏清然熟络起来的。薛今朝兴致勃勃,顾见洲连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
等周潮深找到他们,顾见洲已经是一张被骗了两百万拖着不还的脸,周潮深只看了一眼,又问薛今朝:“怎么走到这里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有没有见到苏清然?”
好小子!就你还在认真走感情线。不过已经开始对苏清然有感觉了啊?薛今朝心里不免有点泛酸,感觉看着小孩一颗心慢慢偏到别人身上去了,酸意弥漫到口腔了。
“二十分钟前见过一会。”
周潮深的脸色微变,又硬生生忍下来,这点变化被薛今朝捕捉到了。
薛今朝更生气了:“我听说那个兴趣班明天就可以开始了,你早点去上!”
别留在家碍他的眼!
他突如其来的怒气被周潮深消化掉,温顺地垂着眉眼像挨打后一声不吭的小狗:“好,我知道了。”
连怨言都不说一句,薛今朝又心软了,像鸡娃鸡了一半担心小孩出心理问题的玻璃心家长:“过去就正常上课知道吗?上课不要吃东西,尊重老师,学不会没关系,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能会的……就是过去玩玩知道吧?”
絮叨得比带小孩上幼儿园的家长还操心。
“别人给的东西不能乱吃,自己的水走开过就不要喝了,因为怕会有人往里面下东西……不要以为是男的就没有危险,帅哥也很危险……女孩子更危险,适当的时候可以见义勇为知道吗?”
三人在薛今朝的絮叨中到蛋糕面前,有服务生笑盈盈地给他们切了蛋糕,而主人公贺昭然不知所踪。
把带过来的礼物轻飘飘地搁下,薛今朝吃完蛋糕就准备回家了。周潮深陪着他把顾见洲送回酒店,在车上沉默,侧脸映着光,俊得不可侵/犯。
薛今朝越看越气,想着对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喜欢苏清然还一往情深,怒而开口责问:“有喜欢的人了?”
“嗯。”
周潮深偏头看车窗外的通明灯火。
薛今朝更来气了:“喜欢多久了?多喜欢?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也不久。就挺喜欢的。没什么好说的。”
好啊!孩子长大了!还“没什么好说的”!
薛今朝气极反笑:“对方知道吗?”
“我不敢说。”
恰好行驶过一段被树影遮住灯光的路段,周潮深的眼睛里映不出光。
“别怕,你说出来才有竞争机会,你不说对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可是我说出来,可能就不能做朋友了。”
24、喜欢
◎ 贺昭然在苏清然身边坐直,起身,走了两步又坐回去,他神情恍惚,抓住苏清然的手:“原来……薛……◎
贺昭然在苏清然身边坐直,起身,走了两步又坐回去,他神情恍惚,抓住苏清然的手:“原来……薛今朝喜欢我?”
苏清然没甩开那只手,目光在上面短暂停留,再戏谑地看向贺昭然:“你不知道吗?我还觉得你很会装傻。”
能被薛今朝长久追逐,仰望着,一直不对此做出回应甚至不断中伤。
“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贺昭然语塞,因为苏清然撑着下巴一脸嘲讽地望着他:“什么都要他说出来你才能明白吗?”
“不是……”
贺昭然想反驳,可苏清然挣开来,去礼物池里挑出了宝蓝色的方形礼物盒,手指抚过每一处没打开来:“你根本没认真看过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炙热明亮的盛了无限欢喜的眼睛,世上没有宝物能与之匹敌。
如果,如果他能这样望着我。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和我这样说话?”
贺昭然情绪不稳,被他怼得更加激动:“薛今朝和你说了什么?他又欺负你了?”
“傻子。”
苏清然看着他,笑容带点轻蔑:“你想听真话吗?其实薛今朝没欺负过我,是我一直在污蔑他。”
“被人孤立?我本来就没有好人缘,对我动手的人也不是薛今朝叫来的。”
“我没想到你这么傻这么天真,我说什么你都相信了。”
苏清然还是没打开礼物盒,随手搁在桌子上,径直走出去。
他背后响起贺昭然的质问声:“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想知道吗?”
苏清然转身,几步又走到贺昭然面前,手指轻轻点他脸颊:“因为我对你没兴趣了。”
“你不是真心喜欢我吗?”
“真心喜欢?你只爱你自己,自我为中心,凡事要顺着你……我为什么会喜欢你?真好笑。”
没这样被奚落过,贺昭然先是惊讶后又暴怒,想抓住对方却被苏清然打翻的蛋糕滑倒,他从没试过这样狼狈地在地上挣扎。他的头发,眼睛,鼻子里全是蛋糕里甜腻的奶油。
他听见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苏清然溜走了。
等到值班的服务生发现他带他去清理时已是晚上十二点,摔了几跤仿佛断了腿,不知道折断的是自尊还是骨头。
贺昭然一瘸一拐地回到家里,上楼,进入房间,没搭理大呼小叫的保姆,自己闷头拉开抽屉找药箱。
被苏清然从头到脚地数落一通,他的心情降到最低点,不愿意相信自己一无是处。抽屉很久没被打开,蒙上了一层尘,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药酒,只有一些过去的玩具信件和书籍。
堆得乱七八糟。
贺昭然吹了吹灰,拿起一个捏得歪歪扭扭的小人,定睛一看——是蜡烛融化后重新捏起来的人。
和蜡人有关的记忆也从尘封已久的回忆里被打开,他在课上听说蜡烛有形状各异的,就和薛今朝说了一句,没想到对方当晚融了蜡烛给他捏了一个蜡烛小人。
烫吗?
贺昭然想起那时候问对方的话,薛今朝一句话就揭过去,把感情掩下。
他那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对劲呢?
贺昭然自责片刻,把蜡人扔到抽屉深处,又翻出来一封信,歪歪扭扭的字迹——今天和薛今朝吵架了,再也不要理他了。刚刚薛今朝过来和我道歉了,我还是喜欢他,就算他很我我也会一直喜欢他。我把这句话和他说了,他说我是傻子。
贺昭然想起来自己过去确实分不清“很”和“恨”,但自己很喜欢薛今朝什么的,全都忘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分道扬镳了呢?
贺昭然把脸埋进手掌,回想着过去站在他身边坚定不移地支撑着他的薛今朝,忍不住流了眼泪。
他起身去翻捡抽屉里的信件,每一处都有薛今朝的痕迹。他将每样东西都细细看过一遍,坐着回想着过去的点点细节,对方看过来时扬起的笑,他提到别人时垂下去的眼和红起来的眼睛。
越想越出神,贺昭然一个人静坐到半夜,还是没忍住给薛今朝打了电话,哭过一场他连声音都哑了,清了清嗓子才预备开口说话。
另一边的薛今朝还在生气,被周潮深的卑微姿态气到,接电话时也气鼓鼓:“喂?”
“喂?”
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干涩,在电话里他都险些听不出来了。
另一头停顿了一下,然后是子弹般突突突清脆响亮的一长串话:“我不订业务不买课,家里没小孩没老人,保险也不需要!我一个人身负巨债,每天边扫大街边捡垃圾,想不到吧?”
贺昭然被震撼到了。他比对方更尴尬,在这样的深夜打过去,不是无话可说是说不出口:“我是贺昭然……”
然后那边迅速挂了电话。
薛今朝没心思写文综卷子,咬住笔头和周潮深吐槽:“现在搞诈骗的人越来越高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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