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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像这般同江疑喝茶谈天的时候,已许久没有了,就在对话的片刻,他竟产生了一丝怀念。

    可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宁无决没有说话,却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我出去呆着,”宁无决起身道,“我不习惯。”

    “别去了。”

    行至门口时,江疑道,“……顾瑢还活着。”

    宁无决的脚步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江疑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瓷杯的边缘:“魏先生一意孤行,要我除去萧元骐时,我便有些怀疑。前些日子有人忧心我在京城过得不好,便串通清川,劫我出京。”

    顾清川几乎等同他的亲子,几句话就能问出来。

    “我先头只是不确信……他是怎样一个人。”

    江疑看着下头某个“考官”的身影,不自觉露出隐约的笑意来。

    事实证明,丞相的相面之术,并没有那么神妙。

    156

    你过够了考官的瘾,回房时,却又不大想进去,站在门口发呆。

    隔了一会,江疑若有所感,开门看你。

    你见了他扭头就走。

    他不紧不慢跟在你后头,用沙哑的声音问你怎么不进来。

    你说用你管么。

    他又笑眯眯问你今年有没有好苗子。

    你黑着脸又不理他。

    他就慢慢说:“万老说,有个败家子,跑了许多家店,花黄金万两买我一幅字,还买了许多幅。”

    你把手一甩。

    他急走上来两步,主动捉住你的手,手指狡诈地钻进你指缝,与你十指相扣。

    他说:“挪用国库可是大罪过,江疑担不起。”

    你胸中有气,脑子一昏道:“是私库。”

    看见他笑容灿烂,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套。

    你骂:“太医不是让你闭嘴么?哪来那么多话。”

    却反手将他的手也握紧了。

    第54章

    157.

    江疑似乎笃定了你是一条纸老虎,笑吟吟拉着你的手,一时说这次武举有许多好儿郎,一时又说宁无决以后都不必戴面具了。

    这时仿佛又不见他嗓子哑了。

    后来拉着你的手,理直气壮:“我饿了。”

    你没好气地说:“回宫去。”

    “不回。”江疑拉不动,懒洋洋地说,“宫里厨子都惜盐如金,嘴里没个味道。”

    “宁无决回来,送了我两头羊,我让厨子今晚烤了吃。”

    你有些晃神,此前你从未意识到他不爱宫里的膳食。

    但想来似乎又是对的,御膳本就精致温和,顾瑢又体弱多病,于是越发清淡,饶是你不大挑嘴,也骂骂咧咧了好几次。

    虽是改了,但江疑来时,你总以为他吃惯了旧时的味道,仍让御膳房按旧例上菜。

    难怪他每次都挑挑拣拣,吃不下什么。

    你说:“吃不惯,怎么不早说?”

    江疑慢悠悠摇着扇:“你该问,我怎么现在说了。”

    文人就是这个德行恼人,说话总跟打哑谜似的,心思绝不说透亮,非让人辗转难眠、费尽心思地揣度,他们才觉得得意。

    你心里暗恼。

    江疑却盯着外头那些健壮武生发呆,瞧了半晌,冲你勾了勾手。

    你低头。

    听见他在你耳边低笑道:“你射箭时,倒比他们都俊些。”

    这时他又不打哑谜了。

    158.

    你真跟他回丞相府了。

    甚至没让厨子动手,挽袖子亲自烧了一锅羊肉汤,正适合这微冷的早春来喝。也是合该你倒霉,只不过提了一嘴,让他听见了,便眼巴巴看着你。

    眼神跟小哑巴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边儿看,还摇着扇子一边儿装模作样委屈地叹。

    “我花园里种了一树金桔,本等着今年秋天收成的……没了。”

    “还有一株白牡丹,是花匠师父的心头肉……也没了”

    “那湖石也是……”

    你扛不住,便挽袖子下厨,在他一片废墟的小园子里支起锅来烧汤,热气蒸腾弄得斯文全无。

    羊的确是好羊,鲜美异常,膻味儿都比寻常羊清淡几分。只是炖过这锅汤,你一身都是羊肉味儿,现去换了身衣裳,回来见他嘴里嚼着羊肉,还不忘从那烧开的锅里舀汤。

    滚烫沸腾的羊肉汤泛了白,烫得直吐舌头。

    大块大块的羊肉又香又烂,就着临时抓来的饼,沾着酱汁,你自己吃了一碗,他竟吃下去了整整两大碗,嘴唇都覆了油膜。

    你瞧他半晌。

    他眼睛亮晶晶的,都没顾上看你。

    现在你知道你的大雁是怎么没的了。

    159.

    这一锅羊肉吃到日薄西山。

    江疑吃多了,懒洋洋歪在你身上,小腹也微微涨起。他向来饮食节制,是因为他吃饱了似乎格外容易犯困,简而言之,醉饭。

    他眯着眼睛赖在你身上,哑着嗓子,说着大不敬的话:“你若让人篡位了,我就买下你。”

    又能做厨子,又能做侍卫,还能暖被。

    翻了个身,又轻声说:“萧元骐,我已许久没这样快活了。”

    或许是科举终于得以推行,或许是得知了顾瑢的讯息,又或者是因为再次同宁无决交谈,再或者,是因为这一锅鲜美的羊肉汤。

    他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你,眼底是毫不设防的愉悦。

    你难以随他雀跃,却又无法继续恼下去。

    你闷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水,原本的问题在胸中盘旋了许久,开口却变了:“你当初怎么就瞧上顾瑢了?”

    他头脑迟钝地运转,慢悠悠地说,是他头一次学着书上的方子,跟顾瑢、宁无决三人酿酒,却酿成了一坛醋,酸气冲天。

    顾瑢怕他们知道难过,偷偷把醋藏起,换成了一坛酒。

    他自以为成功,年年照着相同的方子酿,直到后来,宫人发现储君床下整整藏了十几坛老醋。

    他现在说起来,仍是觉得好笑。

    你本来也觉得好笑,可一想到这是他跟顾瑢的事儿,又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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