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1/1)

    顾清川敛了清贵的少年眉目,一只苍白的手抓紧铁笼栏杆,声音里带着隐约服软,“先生怎么样了?”

    “我想见一面先生。”

    你看了半天,冷道:“喊师娘。”

    少年怒目而视。

    你起身披起披风,懒得理睬他。

    就听他在你背后,捏着拳头,忍辱负重小声说:“师娘。”

    你跟宫人道:“是不是有蚊子叫唤呢?怎么听不见。”

    少年已杀气腾腾:“师娘!”

    伴随着铁链的碰撞声,他恨出了火,却又不得不咬着牙:“……我想见先生,求你了。”

    你这才慢悠悠转过头。

    见到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你居高临下,一抬脚把装他那铁笼给踹翻了,而后兴致盎然地盯着他的眼睛,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顾清川,晚了。”

    小崽子气得差点把栏杆给生嚼了。

    大快人心。

    141.

    下午顾清川还是见到江疑了。

    是江疑主动去的。

    江疑的药力这夜里便退去了,清晨时你见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便叫太医来搭了脉。

    谁知他身上的力气回来了,却仍是讲不出话来。

    太医倒还算平静:“若臣没有猜错,丞相这毒来源南隅,并非寻常药石可医,须得待几日后药力退了,以针灸之法应对。”

    意思就是,这几天江疑都是哑巴丞相了。

    过了两个时辰,江疑醒了,既没问嗓子,也没怪你折腾他一宿,头一件事儿便奔着地牢去了。

    他跑得风风火火、一瘸一拐。

    你拦不住,就不拦了。

    他在地牢里见那小崽子,你就坐在湖边,拿小石子儿,去砸树上的果子。

    不知是什么树,冬末早春便结了青色的小果子。

    那一树果子个个仿佛都长着顾清川的面孔,你准头很好,力气很大,噼里啪啦砸下来一堆,全都让你砸烂成了果泥。

    江疑出来时,一颗烂果子掉在他的脚边,溅了些许汁水,他抬头看你,你把石子儿一扔,冷笑着看他有什么花样。

    江疑捡了颗还算完整的果子,用袖子擦了擦,咬着就过来了。

    你瞪他,他张了张嘴,也说不得话,只是眼神有些犹豫,似乎在因为什么事而思虑。

    想也是为了顾清川。

    你便问:“你好学生说了没,他跟谁勾结的?”

    他摇了摇头——这哑巴倒当的轻便,一言不发也没法儿追问。

    你早知他有心护着顾清川,冷哼:“死了个大的,倒有个小的。”

    他无声地跟你坐在那湖边怪石上吹风。

    你又捡起石子儿砸那果子。

    这回砸歪了。

    你又撇着嘴,从牙缝里挤:“江疑,你当我查不出来么?”

    从鼻腔里嗡嗡:“姓顾了不起么?明天我就给他赐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让他做八姓储君,百家儿子。”

    从嗓子眼往外哼:“你还是他们顾家的叛臣,就不怕让他运出城去杀了,我连找你都来不及。”

    却忽得被一颗青果子堵住了嘴。

    他捉过你的手,含笑在你手心儿写字。

    【不愿我走?】

    明知故问。

    你冷哼一声,他也没有追问,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隔了好一会儿,你低声道:“不是不愿,是怕。”

    你说这话说出来,并没有想象中狼狈难堪。

    你只是执拗地盯着他的眼睛:“江疑,我赠过你一只雁。”

    “那是聘礼。”你一字一字地说。

    142.

    他震愕地注视着你,下意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衣袂被风吹起,连带着额角的碎发也随之晃动。

    这话开了头,便轻快了许多,你便慢慢说:

    “或者说,我自以为是聘礼。”

    “那时是个蠢物,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是觉得你……很好。”

    这迟来不知多久、笨口拙舌的情愫,时隔十余年再说,却如同引颈就戮一般,决绝,却又轻快。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在你手心写什么,却又凌乱凑不成字句。

    你又欺身与他十指相扣,吻他的鬓发颊边,他慌乱间来不及反应,微红了耳垂。

    他急切茫然、手足无措,却又狐疑、谨慎,他用尽浑身解数保持冷静,却又因为亲吻乱作一团。

    这模样对于他来说太过罕见。

    “江疑,你做个哑巴也挺好。”

    你小声说。

    第49章

    143.

    江疑让你的表白弄得心乱如麻,好一会儿,才捉过你的手,似乎想写什么。

    你随口道:“想来给丞相送礼的人多了去了,那雁也早扔了。”

    他的指尖儿顿了顿。

    真扔了?

    你难免又嘲笑了自己一回。

    江疑便捉住你的手,迟疑了好半天,写。

    【烤了。】

    你怔了一下,对上他的目光,却正瞧见他说不能辩解,几分心虚的目光。

    你试探似的问:“真的?”

    他越发心虚了,垂首写:【很香。】

    你手心有些潮湿,让他指尖划过,甚至麻酥酥得发烫。

    这样一笔一画地写很慢,你要看着才能辨认出字迹,便能肆无忌惮地注视他。

    他耳根的微红还没退,抿着嘴唇犹豫怎么解释,便显得有些乖巧,你承认你不大在乎在那只雁,你更想见他为难窘迫。

    你敏锐地发现,江疑哑巴时拿你没什么办法。

    丞相没了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巴,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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