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1/1)

    似乎是睡了。

    58

    他不知何时听得困了,坐在水雾里迷迷糊糊合着眼,人趴在木桶边儿上,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

    你唤他一声,他不应。

    你便走近了,手沾了沾水,见还是温热,才放下心来。

    他光裸的身体透着隐隐的红,教你静不下心来。

    可隔了一会儿,你又瞧见他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疲惫。

    你犹豫了片刻,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揉按,替他舒缓头皮。

    你是会做这些的。

    从前你为了讨好自己的父亲、主母、甚至是兄弟,都做过这样的举动。你会弯腰,会为人捏肩捶腿,甚至隐藏自己的杀意,让人误以为你是一个忠实莽撞、却又有些凶野的人。

    你现在想来,你并不是不会隐忍,并不是不会讨好谁,只是不愿违心地讨好他。

    你宁可让他恨上你。

    可如今,你又心甘情愿了。

    情愿见他眉宇舒展,细碎而无意识地轻哼。

    情愿做一次奴仆,换他一寸笑意蔓延。

    他只是累极了,假寐和浅睡都维持不了多久,迷迷糊糊睁了眼,声音温和沙哑:“萧元骐?”

    你赶紧停了手,试图在脑海中寻找到一个恰如其分的理由。

    “过了多久?”他问。

    “一刻钟。”你低声道。

    他“嗯”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终究抵不过倦意,毫不客气地捉过你偷偷撤走的手,按在脸侧做枕,就这样趴在木桶边儿上睡了:“我再眯一柱香的功夫,你记得叫我。”

    你看自己被他压在耳侧的手,哑口无言。

    他竟就这样睡了。

    你想了许多句斥责他得寸进尺的话,最后终究把话都憋了回去,又将他的头托得位置更舒适些。

    却将头转向屏风。

    研究那屏风上的山水花鸟去了。

    第24章

    59

    他自制力极强,说是一刻,便真的只睡了那么一小会儿,他一睁眼,你就赶紧抽回自己的手臂。

    有些麻了。

    你面无表情。

    他慢慢从水桶里头坐起身,哗啦啦的水声搅得你心里不安宁。

    你听他悠然道:“往常松雪都要给我挑衣裳的。”

    他得寸进尺。

    你骂骂咧咧地去挑。

    你喜欢瞧他穿得招摇,取得牙白的衣裳、淡绿的外袍,天气只是微凉,腰带衣角却缀了些细绒,仿佛一树柳絮飘在了身上。

    好看极了。

    他穿的时候,你有些不自在。

    穿上了,你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再想瞧一眼时,跟他对上了,他笑,你便疑心他嘲笑你,忙转开了目光。

    60

    这身衣裳将他衬得少了几分端正温煦,多了几寸潇洒风流,待你瞧见旁人惊艳的目光,又觉得白白便宜了别人,偏偏你自己没瞧上几眼。

    你想来想去,自己也跟去了文宴,只是拉了个屏风,坐在他后头赏景吃酒。

    ——你倒也想光明正大坐在他的上首身侧,只是江疑不准。

    “茂王事发,茂地官员人心惶惶。”他缓声道,“臣是为安抚收拢而设宴,若圣上露面,反而效果未必好了。”

    你无话可说,自然只能躲在屏风后头见他温声安抚众人。

    可从身后瞧着他,见他身长玉立,好容易养出二两肉,连带着脸上终于丰润了几分,今日沐浴时似乎肩膀都圆润而柔软了——又禁不住胡思乱想。

    他向来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茂王谋反,圣上也心痛万分,这几日都有些精神不济,才顾不上诸位。”

    众人自然满脸堆笑。

    这个一声恭维:“此事竟将丞相也牵连狱中,着实委屈了大人了。”

    那个道:“学生听闻,圣上竟是亲自迎大人出狱,如此圣眷实在难得。”

    你越发得意。

    你想自己的确对他好的过分了,也许不该惯着他,让他这般放肆的。

    却忽得听见人群后头一人高声道:“一个卖屁股的前朝妖人罢了,你们这般吹捧,要脸不要!”

    这声音格外的刺耳。

    四下皆惊。

    你恼火地望过去。

    便见一书生仿佛酗酒过量,赤红着双目,瞪着江疑尖声道:“什么狗屁丞相,你真当别人都不知道吗?”

    他指着周围的人一个一个问:“你!你!你——你们都装什么糊涂,他是什么下作东西?前朝留下来的狗,以色侍君的玩意儿,也配我等来讨好么——”

    他指过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垂下头。

    你原本的恼火一下被冻结了,如遭重击,好半晌发不出声音。

    你瞧见江疑神色平淡地撑着下巴,盯着自己袖上缀的点点软絮,轻声道。

    “他酒吃多了,将他请出去罢。”

    61

    宴席仍在继续,人人都做一张虚假的笑脸,仿佛刚才只是个插曲。

    你再去细瞧,终于瞧出不对来了。

    你记得江疑来时,这些人对他的慕孺和热忱。

    而如今,却是强压着畏惧和轻蔑的奉承。

    不过几天的功夫。

    你记得那书生的面孔。

    就是他扯着江疑的衣袖,说自己憧憬他,甘愿为他脱靴,做他奴仆,痴迷热忱,令人生厌。

    可今日忽然就变了一张面孔。

    侍卫在你耳侧禀告:“那书生姓陈,是陈大人的子侄,那日被驱逐出别院后,去找几位官家公子厮混买醉,听了许多对丞相的诋毁之词,今日又喝多了酒,便……”

    听到了什么,可想而知。

    便将崇敬化作了恨意。

    你怒极反笑:“区区几个茂地官吏,竟消息这般灵通?”

    侍卫声音低了许多,道:“这些传闻都是茂地近期兴起的,许是茂地官员怕受牵连四处打听,随行官员便将京中传闻说了……”

    你摔了杯。

    江疑闻声到屏风后来,懒洋洋地瞧你一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