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准备A级刑讯(2/2)

    我抬起头,“被谁利用?”

    我想起我们一起赤身裸体蹲在地上数卖身钱,我们勾肩搭背,狼狈为奸。

    我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冷硬肃穆,像岩石雕刻的塑像,像钢水铸成的勋章。

    我冷笑,从我跟边黎在一起开始,无数人都在质疑我们。

    是呀,究竟在怕什么?

    “凝血剂。”有人开口,我看过去几乎认不出对方。

    “……带过去吧!”

    “又不是杀人罪,你们究竟在怕什么呢?”

    我望向柴欣荣,“您了解过您的儿子吗?”

    我甚至不无讽刺地想,柴欣荣兴许知道凶手是谁,但他不敢报复,他以凶残的手段殴打边黎,再送到凶手手里,让对方知道他的愤怒究竟有多么汹涌。

    总要有人承担这个责任。

    不用为了我。

    “他跟您不一样,他贪婪权利和金钱,他不想过跟您一样清贫的生活,他选择这样的道路,就要承受这样的风险,您凭什么把他的错转嫁到别的人身上,不是边黎,也会有别的人……”

    “如果爱情是虚无缥缈的,孙警官,您现在在做什么?”

    我不在乎那些名声,你也不必为了我。

    门被打开,寒冷的风灌进来,越靠近A市,天气越寒冷,春天果然没有来临。

    如果季太太知道她的儿子跟一个强奸犯搞在一起,她会怎么想?

    我想起梦里我们化身为狗,躲避猎人和猎狗的追捕。

    指使也是。

    孙肃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一个女人在我耳边不停地问我,“柴警督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他的儿子死了,你看他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怜,你忍心吗?”

    但到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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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柴威死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汗水一颗一颗滴在我的手背,他凝视着我,等我开口。

    私下刑讯永远不会用在外人看得见的地方,边黎赤裸着上半身,他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全身湿漉漉。

    “你那么爱他,怎么忍受他受这样的痛苦?”

    大概我的恶毒想法过于明显,他似乎被我的目光刺伤,原本高大的背脊突然坍塌下去,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他说,“柴警督为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奉献了一辈子,你们这种垃圾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崇高行为,也无法理解。”

    “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了边黎,但是打坏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脾脏破裂后,人有多痛苦?”

    我再次看见了边黎,二十四个小时后。

    边黎垂着头,闭着眼睛,额头布满汗水。

    还有季长官,一辈子清清白白,当过一个小官,见过一点点黑暗,可依旧选择光明。

    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晦暗不明,原来大家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

    我闭上眼睛。

    我挣扎起来,两名警员紧紧押着我。

    却没有太多的血渍,我看见旁边一个警员端着医院常用的消毒盘,里面放着纱布和一排注射器,那个人的脚下堆满染血的沙布。

    “边黎,边黎。”我的声音仿佛不是我的声音。

    看着边黎的眼睛,我说不出口。

    边黎吗?

    柴欣荣又疯狂地指着我,“让他抬起头看着。”

    得救了?

    “季桐,你听见没有?事情没有你看见的那么简单,我们都置身其中,不要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被人利用,被巨鳄间的厮杀伤到自己。”

    周围的人又会怎么看待他们?

    我欣喜地望向边黎,边黎一向散漫冰冷的眼睛望向我的身后,突然紧缩了一下。

    然后再换取更高的职位或者金钱。

    边黎他能怕什么!

    我闭上眼睛,听着什么东西一下接着一下落在边黎的身上,那声音仿佛落进我的骨髓里,边黎偶尔发出闷哼,这个声音就像锉刀,锉得我四肢冰凉,灵魂窒息。

    “孙警官,柴警督让我们将人带过去。”

    房间里陷入恐怖的沉默。

    那里面的痛苦和害怕,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柴欣荣征了一下,暴怒中闪过短暂的清明,很快,他被更大的愤怒所控制。

    流浪的野狗,从不背弃彼此的意愿。

    “打,狠狠地打。”

    认罪!

    柴欣荣疯了,花白的头发凌乱地堆在头上,眼睛布满血丝,暴突着瞪着边黎。

    我坠入无尽的黑暗。

    他突然凶狠地看向我,“把那天晚上看到的说出来,你不说,我把他的骨头一块块掰下来。”

    “准备A级刑讯。”

    强奸罪。

    “边黎,你维护他,连他的一根羽毛都爱惜,柴警督给过你们机会,现在,我觉得没必要,要么承认强奸罪,要么看着季桐生不如死。”

    “你们笃定他无法拿你们怎么样,践踏他,欺辱他,你们不该这样对付一位老父亲,好在……我不是他。”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有些伤甚至都不清楚是用什么东西造成的,它们像一张张狰狞的嘴巴,向外翻滚着,露出森森白牙。

    我的脑子一下清明起来,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我疯狂地挣扎起来,他们松开我,我扑到边黎的腿上,想碰触他,又怕他更疼。

    “他们会判边黎什么罪?”

    边黎缓缓抬起头,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冷冷淡淡,他的目光慢慢落到柴欣荣脸上,笑了一下,充满讥笑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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