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跑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2/2)
她没说我是变态，没说我给她丢脸，她只担心我。
再不走就晚了，天亮起来，很多人都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轻轻打开门，父母的房间关着，看样子还在睡觉，我有些遗憾，不过不见面也好。
究竟是什么时候，孩子不愿意再对父母说出内心话。
“快出省了。”
我正要冲出去。
他又笑，“我拽了你向上游，你偏偏倒倒往下游走，怪谁。”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来，似乎什么大事在边黎眼里都不是大事。
我父母还住着公司的老房子，左邻右舍都是熟人，边黎在楼下等我，我背着包轻轻走上去。
他转过身来，抬起我的下巴，我们在月亮下接吻。
厨房燃气灶上的灯亮起，很微弱，照着季太太的侧脸，微光融融，她真美！
她似乎也没有走过来的打算，“那你先洗澡，然后去睡一会儿，你爸爸要睡到七点半才起来。”
我愣了愣。
我的背影一下僵住，季太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他的手伸进来，手背很凉，手心很热，他捏着我的腰，低声说，“瞎几把乱跑，跑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好不好？”
“桐桐？”
他埋在我肩头大笑，我以为我们要做爱，他亲亲我，我们再次赶路。
她也不擦眼泪了，转过来看着我，泪眶盈盈，“边黎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桐桐，你喜欢男孩子妈妈不管你，能不能换一个？”
我看他，他说，“看一下你的父母，半个小时，就说你出去玩一趟，不要搞得生离死别。”
我知道他想让我放松，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背，他笑了笑喝完碗里的豆浆。
我走过去抱住她，“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妈妈！”
“缺德。”
“妈。”我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摊主愣住。
边黎带我回老家。
“桐桐。”季太太追出来。
开到楼下已经六点半。
心很痛，撕心裂肺那种。
我推开卧室的门，遥遥看了季长官一眼，他睡得很熟，发出轻微的鼾声。
季太太说得语无伦次，但是一句骂我的话都没有，全是担忧。
我们在早餐摊吃了一顿热食，我从未见过边黎这么认真地吃食物，他在储存体力、精力和警戒力。
“你打电话回来我就知道你们没有断。”
好烦！
“妈。”我糯糯地喊她。
“你不读书了吗？”
季太太单纯善良，像只小白兔，但是她似乎又知道我不能待得太久。
楼道的痕迹很陈旧，都是我整个青春的回去，才过去一年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真的可以这样吗？
我将钥匙和房产证拿出来，又将一封信放在上面，我想，他们生育了我，应该对我的决定有知情权。
我们抱着哭成一团。
我好死不死，洗脸的时候正好站在小沟口。
我看着边黎，这样的他我也没见过，好喜欢。
放下东西，我又看了眼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正准备离开。
我踹他，他躲了躲一把抱住我。
“我下车时吃过了。”我不敢看她。
“你爸爸还不知道你们的事，我怕他想不通。”
我又有些犹疑，他要在这里丢下我？
她似乎朝里面走了走，我感觉她似乎预感到什么。
我没拿开手，抬起头，“他是我男朋友，不摸他摸谁？”
他会自责，会悔恨，明明好好的孩子，为什么一瞬间就变得不认识呢？
“好！”
那样不公平，对谁都不公平。
凌晨四点，车辆进入一座小城市，当街景熟悉起来时，我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我用力抱了抱她，挥手，“我一定回来。”
我又看了眼厨房，打开大门，咔哒的门锁声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吃了饭没有，我给你做早饭。”
她抚摸我的眉头，仔细看着我，“一定要好好的，我和你爸爸等你。”
他哄我，“流速没那么快，我看着的，你漱口的时候没碰到，喝的才是我的。”
亲了我几下去了河边。
“两个大男生还摸手呀，搞得像谈朋友似的。”摊主开玩笑地说。
手机会被追踪，我们现在完全是盲开，边黎不是，我是。
我无所谓，只要跟边黎在一起。
我把毛巾丢他脸上，“还是缺德。”
“搭了同学家的便车，没想吵着你们。”
“再见，爸爸。”
我不想吃，也逼着自己多吃点。
“我们要去哪儿？”
“他现在是通缉犯，你跟着他做什么？”
我不希望季长官和季太太对我和边黎一无所知，最终只能通过电视和旁人的道听途说来判断。
我的心又痛又开心，季太太嘴硬心软，有两个是给边黎。
吃饱后我们靠着引擎盖休息，“这是哪儿？”
她塞给我四个包子，两个滚烫，两个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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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推开我，转身在灶台上忙碌起来，“你爸爸要起来了，你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我就当自己没生过孩子，你走吧。”
我的心一下软下来，走到厨房门口，季太太背对着我，在偷偷地擦眼泪。
他说，“少吃点，不然一会儿抱不动你。”
柴威肯定不是自杀，看着柴警督苍老的身影，我明白其实不知道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