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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刘既元一下子想起很多事情,面色既古怪又难受。
明勤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心里起了疑惑。
刘既元回头看木易,明勤了然地让后者先去休息。
招呼刘既元坐下,明勤倒两杯茶:“刘老师,先喝茶。”
刘既元坐立都不安,更何谈喝茶。
一个接一个的“您”,听得他心里发虚,完全受不住这样的礼待,秉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开口即石破天惊:“小明总,求你放过盛思思她吧!”
明勤表情一凝,佯装不明就里:“老师您在说什么?”
两个不相干的人什么时候有的牵扯?
情绪干扰到了逻辑思维,刘既元突然不知从哪里说起。
“……她怎么会害明总?”
明勤声音发寒:“怎么就不能?警方查到的就是事实。”
“怎么会……”刘既元看着他,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明勤替他说了出口:“那您以为的是什么?她没罪,是我耍手段送她进去?”
“……我没那能耐,将手脚伸那么长。”
“可她……当你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直等你继承家业,没理由会害人啊!”
“您说笑了。”
刘既元也知道干巴巴地说没有说服力,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闪:“居苦思甜!对,居苦思甜!”
“嗯?”
“居苦思甜,那是你母亲的微信号!”
明勤眼睛眯起。
“从她进监狱起,聊天记录不再复制到我的手机上,就像小明总今天发过来的解释,我一个字都不知道……”刘既元望进他的眼睛,“不管你父亲是不是她害的,不管她是出于对你的弥补还是什么……总之她没想过害你,虽然教育孩子的手法很引人诟病。”
桌底下的大手握了一下。
“她做过什么,都不是无迹可寻,小明总可以查一下……我今天来,只是觉得,既然做了,就要说出来,不然误会就大了。”强笑了一下,刘既元站起身,“告辞了。”
对于他这个朋友,他只能帮到这了,明总死亡的真相已经无关紧要,事情闹到法庭上注定了不可回转,犯罪的,不是盛权,就是明勤;不是故意杀人,就是诬陷。如果在判决下达之前还好,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起诉,可如今……
估计明勤也只会将错就错。
室内出奇安静,明勤举着茶杯出神,眼睫振动几下,搬出平板,敲下一行行艰涩难懂的程序语言。盛权卧室里的东西已经处理得一干二净,留存在网络上的痕迹暂时没有清除。
随着键盘的敲下,查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当再无可查,明勤缩起了手。
手指发凉,明勤将它们攥紧在一起,就像皱缩成一团的心脏,生痛。
当夜凌晨,清洁工好不容易将明氏整栋大楼打扫干净,垃圾运往负一楼,一个转身回来,就见打包好的垃圾被翻得乱七八糟,罪魁祸首就跌坐在垃圾堆里,满脸的失魂落魄。
清洁阿姨气得说不出话,呀呀叫着举高扫把。
狠狠地打了几下,等气头一过,她就下不去手了,因为她发现这人原来是个傻的,都不知道躲。
一个傻子,能跟他计较什么?
多俊的一个帅小伙啊,却抱着一堆东西又哭又笑。
清洁阿姨扬起扫把作势要打,高声骂道:“等打吗,还不走?”
那人被说得终于起了反应,踉跄着抱着一堆东西跑了。
清洁阿姨想追东西回来又跑不过,想想也就算了。
“什么垃圾也当宝贝!”
回到车里,头砸在方向盘上痛哭一场,到了深夜恍恍惚惚回到家里。翌日,方律师忽然造访明宅,带来一个噩耗。
昨天死在监狱里了?
明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垂着脑袋,像失去伙伴的大狗,掩面发出低低的悲鸣。
“呜――”
木易嘴唇嗡动,呐呐的不知如何劝慰:“少爷……”
――
此刻系统空间,盛权忍着肉痛,向JPFP购买复活药。
眼看宿主拿着药就准备吞,JPFP出声制止:【复活可以,不过你的死已经过了明路,你是想被捉进试验室?】
“正好,省了。”
盛权挑高一边眉毛,将药留在储物格子,就说:“直接就本人?”
JPFP铁石心肠:【1000积分。】
“……扣。”
JPFP:【叮,扣除积分1000,傲游世界成人票×1掉落储物格子,请验收。】
盛权取出门票――一块材质特殊的金属币。
【JPFP系统竭诚为您服务,谢谢惠顾。】
心算所剩的全副身家,发现还挺多,有10700积分。
――
在新立的墓碑前跪了不知多久,天黑了,人都赶走了,忽然,明勤听见脚步踢踏石板的声音,睁开了眼,却无暇多顾,专心致志于跪姿。
来者也不发一声,在旁边站定,一整个阴影将明勤罩住,紧接着就跟着跪下,随着动作,一阵难以言喻的冷香袭来。
大手按在发顶,安抚地拍了拍。
“小子,别自责。”
两个人同时转头,四目相对。
惊愕过后,明勤双眼迅速汇聚水汽:“妈?!”
“咳,叫霸霸。”
卸下武装,明勤瘪嘴:“……没有人像你这样当妈的。”
擦了擦小孩的眼角,盛权叹道:“回头再跟你解释,先回去。”
率先起身,看明勤跪久了动都不能动,直接伸手穿过腋下将他翻过来,坐到供台上。
“嘶!”
盛权轻嗤一声,双手却任劳任怨地按摩双腿,促进血液回流。
按摩了十分钟觉得差不多了,矮下腰身,扯过明勤单个手臂搭到肩膀上:“另一只手。”
明勤心下满是好奇,将另一只手臂搭上。世界之子的身量可不矮,死沉死沉的,盛权托住他的大腿往上一颠,然后稳稳站直,长腿迈开。
有只仓鼠趴在草窝里,暗中观察,等到整只鼠都快痿了,结果又来了一个人,就在它感到无望准备走鼠时,那人就走了!
因为兴奋而发出吱吱的叫声,一头扎进一束连一束的花里,被熏得晕晕乎乎,简直陶醉。
张嘴咬住娇嫩的花瓣,伴着风声,两人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你怎么突然活过来了?”
“可能命不该绝,好让你小子好好孝顺父亲。”
“男的?”
“男的。”
“叫霸霸。”
作者有话要说:
盛妈:下次见,就不是后妈了,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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