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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与学习无关的事情,身心从学习中回拢,他分出三分精力留意身后的动静,发现没有声音传来,回身看看,眼睛倏地睁大,居然躺床上睡着了。

    昨晚干什么去了?朝仓风斗蹲在床旁,看盛权的睡容看得出神,也就睡着时面上才会显现合乎年龄的稚气,睡姿像是影视上主角明明清醒却演出熟睡来的姿势,睡姿规范,似乎睡着了就甚少会动,朝仓风斗想碰碰看起来如面团般软和的面颊,手却缩了回去,万一把人闹醒了不好。

    拖过被子小心给他盖好朝仓风斗又坐回去。

    第二天,盛权通知说有事要忙,不能来监督让他自觉,他就自觉得晚上也刷题,等到要睡觉了隔壁的灯还是暗的。

    盛权这时回来,把正要回房的朝仓风斗叫进房间,把手上的小袋子递给他,示意他打开看看。

    朝仓风斗从袋子里取出两样东西,抬头看他:“发夹?腕表?”

    “除了本身应有的功能,发夹还可以定位,腕表则可以录音、录像以及一键通话。”盛权道。

    发夹样式简单,朝仓风斗对多功能的腕表更感兴趣,翻来覆去地查看,哪怕这块腕表比普通手表更有份量,但只是多出一点份量就能使腕表多了三个功能,这点重量简直不值一提。

    朝仓风斗找出三个不同寻常的结构――表盘侧边两个微突的按钮,与之相对的是一个为适应高度差而安装在斜上面的针孔摄像头,眼下就差盛权演示操作。

    盛权接过他递来的手表,在牢牢盯视的目光下,如拧瓶盖搬逆时针旋转表盘。朝仓风斗看得仔细,旋转四分之一圈时,表盘上半部分浮起,露出一个扁椭圆形的侧孔,再旋转到半圈,咔哒一声传出,几乎同时一柄薄刃飞快弹出……

    朝仓风斗霎时一惊,头反射性向后仰做出闪避,然后发现自己不痛不痒什么事都没有。

    “再看。”

    他依言看去,刀刃只是固定表身上的,虚惊一场又莫名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一瞬间还以为是飞刀――理工男果真可怕!

    “这个具有攻击性,不到万一不能图方便就轻易使用,”盛权说着,操控表盘反向回旋,指节长的刀刃果不其然地回缩复位,“为免误伤,操作上相对复杂些。”

    接下来就是按键的使用说明,简单得如傻瓜机一般的操作。

    将腕表佩戴好,朝仓风斗如此操作试试手感,大为喜爱又洋洋得意道:“要是有人敢表面一套暗地一套地坑我,我就拍视频作证……录音录像也就算了,没想到还会佩刀。”

    盛权扣住朝仓风斗的手腕,让他不要只顾着新玩意,听自己说话:“刀用作自卫。”

    朝仓风斗突然想起私生饭攀爬阳台私闯,追着要签名那事,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被握住的皮肤仿灼热得佛能自生一股电流,激起一阵战栗感,朝仓风斗眼睛半眯,感觉耳朵有逐渐升温的趋势。

    盛权眼眸变暗,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发夹除了别头发,唯一功能就是定位,由盛权用手机远程操作,就不用多描述了。

    三天后,邹佳望亲自开车来到李家,把朝仓风斗载走。

    这次铁了心不肯松口,自己一天到晚为了朝仓风斗的前途忙前忙后,他倒好玩得乐不思蜀,这回说什么都没用。

    邹佳望道:“好剧本我都挑出来了,总共三个,你少说也要给我挑一个。”即便风斗现在年轻,合适的角色不多,但本身自带的流量不是随便什么鲜肉能有的,因而送来的剧本也不少。

    朝仓风斗放下枕在后脑勺的手臂,全选是不可能也没那个精力,左右比较后推了一本出来:“就这个吧。”

    就料到会选这本,看他捧在手上的时长就知道。

    “这本最好也是唯一选定由你参演却稳定性最低的,由李锐执导,一旦他觉得不满意就会分分钟换人,风险虽高一旦啃下这块硬骨头回报得也多,不日召开开机仪式,在这之前你要做好准备。”

    李锐之名如雷贯耳,声名度不输一些明星,朝仓风斗一个没有代表作品的偶像明星,能入李锐法眼得亏刘导从中牵桥搭线,

    刘导执导的《一顾倾城》虽说是偶像片,却有大投资,这意味着一旦失败损失就更多,而刘导就是降低风险的首要关卡,业务能力不低,地位在导演圈里只比李锐低了一拔。

    在刘导眼里,朝仓风斗身上总透出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心高气傲,但只要细数他身上的那些优势也就不足为奇了――创作型歌手,自带流量和热搜,长得好看又肯在演技上下苦功夫,更羡煞人的是这小子很有悟性,拍完《一顾倾城》后演技不说长足进步,但也比那些演多少个角色都是自己,光有流量的明星好多了。

    就目前来看势头很好,只有不作死,前途不可限量,不妨先卖他一个人情。

    事实上邹佳望确实同朝仓风斗提起了,既然对方愿意卖好,那就承了,有来有往的,和一位大导演拉好关系也不亏。

    “那是当然。”朝仓风斗抬起下巴,圈内早有传闻,如果有幸得到李锐醍醐灌顶般的指点,能把演技的窍穴打通,如果一直不开窍的话。就冲李锐在演技上的几句纠正或者指点,哪怕中途被退回也是赚了,再说,万一演好了就被留下来了呢?李锐中后期接拍的电影可都是卖好又卖座的,对人气提升很有帮助,也利于自己转型实力派,他得好好准备准备。

    几天后,盛权送朝仓风斗坐飞机前往拍摄地。

    待看不见朝仓风斗背影,盛权转身步履匆忙,立马坐车回到家中,推开卧室房门,床的另一端摆了一张大小几乎与之媲美的书桌。

    他走向桌面下的抽屉,开锁,然后取出一沓草稿和笔记,从中有目的地抽出其中一张草稿,纸张上已经被数字和符号填满大半,最后一行的末尾只是一个被人用笔重重戳出的一个黑点,似是戛然而止,又似思路中断。

    时刻要求自己行坐端正的盛权此时身体稍倾伏着桌缘,面庞略带兴奋的潮红,抬手落笔,似是要把这点的后续补上。

    有时候机缘来得就是这般奇妙,在机场时一次拖动行李箱的人从盛权眼前走过,他盯着滚动的圆轮莫名出神,忽而灵光一闪,中断多日的推导又有了些头绪。

    刚刚回国那会他才十六,毕竟年轻,哪怕取得双博士学位,在国际杂志上发表过论文取得过奖项,给人第一印象只觉得底蕴总不会比皓首穷经的老学者强。是以虽然涉足科学院研究项目,但多是以观摩学习和负责“边角料”为主,少有涉及重要内容,更不说位处核心去带队,把控研究方向。

    盛权虽然思维敏捷,拜在诺贝尔奖获得者爱德华教授名下,受其倾囊相授,却也不敢自视甚高,不过也会在学习之余,研究员们发际线疯狂倒退证明实力的时候,走出研究室偷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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