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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旧是忠诚的。”他坚持道,“我只想告诉您,这不是个无辜的世界,所以不要怕伤害到别人。无论什么事,只要您想做,您就可以做。”
“你是以何种身份说出这番话的?”
所以他们创造了一个微型世界,把所有刑事罪犯都关进去。为了小世界的稳定,其中每一个罪犯的记忆都被修改,用过往经历做基础,为他们重新设置身份、架构人生,在潜意识中设定永远不会怀疑世界的真实性,他们就成了崭新世界土生土长的居民。
我慢慢地一点点将刀刃刻进人造的假肉里,刻意延长折磨的时间,要是可行我想就这样锯断他的骨头,但是电锯的硬度毕竟不够,所以我也只能像他那样,先刮肉,再断骨。
——以上就是艾伦所说的真相。
“你血把这里弄脏了。”血到处都是,走一步就是一个鲜红的脚印。
“我会把它收拾成原样,要是您允许的话。”
艾伦任我随便走进路边的店铺,频繁撞见纠缠在一起的人们。歌舞厅、酒吧、旅店、各种娱乐设施,在机器的运营下,穷极无聊的人到这些地方发泄欲望,无论是何种方面的。天黑了,我厌倦了见到满脸怔忪微笑的□□的人群,走到外界来。在关闭了灯光的黑夜,中央广场的厕所、喷泉、雕像旁也有难言的响动,深巷中有人沉浸在致幻的药剂中,有人进行着杀戮的勾当。
“至少这里的孩子不是生来有罪。”
“作为您的管家。”大概我怀疑的神色过于明显,他又补充道:“同时也作为监控这个世界的机器。”
这项工作工程量很大,但是一旦成功,就能一举消灭六成以上的犯罪,甚至更多。为了无辜的大多数的利益,他们费尽心思,创造了这里。
“他们本质上是罪犯基因混合的产物,对外面那个世界来讲,本身就不该存在。”艾伦说。“放进来的人都有缺陷,不能长久循规蹈矩,在地上压抑得越厉害,在地下越是放浪形骸。所以在地下,我总是尽量避免您在外逗留。”
他似乎确然没有理由欺骗我,可我一时间无法完全信服,便让他将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展现在我眼前。
“我查不到一点消息。”
在尽善尽美的世界,自由、富足、缺乏竞争,只要人们愿意,就可以自由地长到死去。可是在人类这个种群中,或是遗传,或是受到刺激,或是天生变态,总有人犯罪。这些罪犯成为社会的不安定因素,影响到大众的安危,于是高尚的人们认为必须得把这些不安定份子隔绝出去。
94、机器 09
“是发生过的真实。”
“只要您高兴。”
我曾决定给找到的那个与我关联的人痛快的死亡,然而首先艾伦不是人,他是属于我的财产,其次显然他的身份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机器管家,我苦苦寻找了五年的角色居然就在我身边,这让我颇为光火。器物的背叛比人的背叛要令我惊愕更多,因为挺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他是独属于我的。
造出来的血徒有颜色而无功能,自然也没有寻常人血的血腥气。即使很有迷惑性,我心中十分清楚被我破坏的这个东西并不是一个人,可是通过对他的拆毁肢解,长久以来积聚在胸中的块垒终究得以一消。
我固然一直觉得这是奇怪而不招人喜欢的世界,却从未怀疑过它的真实性。我没有否定一个世界的想象力。
“你讲的那些故事是什么?”
“太痛了吗?”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汗渍,温度也没有变化,只有紧紧皱着的眉头揭露他的苦痛。
“何必再伪装呢?”我收回手,用手帕擦了擦。“你又不是真的忠诚。”
他一时踟躇,没能开口。
“按你所说,我也是有罪的一员。”
艾伦笑了笑,“我很怀疑您是否真有罪。就算有,对于我您总是无辜的。”
因为我给他的那个设定。
于是艾伦带着我行走在道路上,过来过往的人没有一个往这边投来目光,如同游鱼破开水流,人们经过,永远在快要撞到我们时闪避开,各自继续说笑、行路。
我瞥了他一眼,为他接上一只断臂,他礼貌地道谢,组装好了自己。
我知道在地下的三个月从来是自由的,只要不引发公众恐慌,人们私下里堪称为所欲为。这条规则从来没有明文写在法律或任何一部书上,但是人们就是自然而然知道,像是脑子里的一个烙印,也许这本身就是对艾伦的话强有力的佐证。在以前从来没有我继承身体记忆的情况,可见如今我接受的记忆和身份,都是种植到我脑海中的种子。
直到把他炮制成一个仅有头颅的方块,我才暂时放下电锯,给了他解释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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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情/色、杀人、犯罪、失常,”我低声念着,“我很少亲眼见到太多这样的景象。”
“蜈蚣避免暴露在日光里,您需得知道翻动哪一块石头。”
我们沿着大路前行许久,直到地下都市末端的一小片空地,那里还没有竖起建筑。此刻中央照明熄灭,我们在黑暗的栖息处,眺望都市里数不尽的格子间中的点点灯光。
“让那些信息消失比您想象中还要容易很多。”他调整呼吸频率好缓解疼痛,其后说:“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假如您找不到要杀的那个人,全都杀掉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