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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她想要的是那份血脉相连的亲近感,我一向是愿意顺从她的要求的,这回我也无能为力,只好宽慰说:“只要两个人长长久久在一起,有没有孩子倒在其次。”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无奈地回道:“就是没有孩子,我牵着你的手,难道还有能会不明白我们是在一起的么?”

    “和彦,”一天我在餐桌前吃早饭,良子双手抱臂对着窗外出神,注视送报的小童敏捷地跑过邻居家的草坪,忽然对我说:“我多希望能生一个你的孩子。”

    我收养了一个孩子。

    我与妻子是自幼认识的,她住在隔我三条的巷子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按距离上讲,是够近了,但在这个距离一辈子从生到死没正经认识过的人占了多数,我们运气好上一些,打挺小就有了交情,而后小学、中学、大学,顺顺当当地一路到毕业,结了婚,没有回乡,而在念大学的永安省启明市共同从事教师的工作。

    妻子是性情温柔娴雅的女性,在战争时期能保留下这样可贵的天性,一方面是本性使然,另一方面得归功于她具有委婉保留自我的聪慧。毕竟,无力的温柔反而是引来灾殃的诱饵,乱世中的人们着实与蛇鼠无异,天然地感知那份柔软的散发香气的美德,榨取好处后贪婪地将美德的主人一气吞进肚里。

    第二个夜晚

    “因为看到你和她亲密的样子,我一定会嫉妒得发狂。”妻子开着玩笑,“是男孩子的话,我们带他一起出门,所有人只要一见到他就会知道你是确凿属于我的。”

    第二个梦中,我终于成了家,有了一位夫人。

    确切说,是妻收留了一个孩子。

    夜晚在入睡以前,她要我枕在她的膝上,一笔一笔为她盘点清楚今日开销,我便老老实实地照做,毕竟她是向来比我通晓这些事端的。教师的工资不算顶高,与作工的人比较起来自然又体面轻松些。按一般的观点说,我二人的头脑都不愚笨,良子是在一所私立大学做副教授,我与她不同的大学,去岁刚升上教授,因在闲暇时作文撰书消乏,几年下来竟稍有薄名,凭借发表在杂志上的文章同出版物的酬劳,收入尚算可观。我们都不甚看重世俗享乐,过度的放纵对人身心没有益处,因此比较将之挥霍花销,我们更倾向于把钱财存放起来。在兵荒马乱的时节,生意兴得容易,败得迅即,我们谁都没有这样的野心和精力去做投资,更兼没有子女,缺少额外开销,攒下了些积蓄。

    良子同我一起长大,我总也不明白她是如何日复一日地光彩照人,十余年的婚姻没使她的美磨灭分毫,几乎无时无刻,她不给我以美的印象。我侧头欣赏她纤细优雅的肩颈曲线,挽成满月般的发髻,“为什么不能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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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忧郁地微笑,如一朵白百合垂头,一种阴郁素净的美:“我只想要你的孩子。”

    15、恶童 01

    倘若良子是那般简单的女性,无论我们有多少年的情谊,我也不会就此轻率地将今生和她绑定。她是个有勇气的人,对我随波逐流的生活态度抱持尊重的态度,但我能或多或少从她的言行中寻觅到不甚赞同的蛛丝马迹。

    我放下面包,询问:“怎么忽然这么说?”妻子虽是教师,对孩子并无多少喜爱,不如说,正有这层原因,她才做起了大学的老师。

    这已经是我的第三世,以后说不得会经历多少世界,在未知的压迫下,没有子嗣只是有些遗憾。但在良子看来,是无比重要的大事。自拿到身体检查结果,她明媚的眼眸中蒙上阴霾,使她的形容黯然失色,直到明白问题在我也有原因时,那份阴霾才稍为退却,却仍萦绕在她眉间。

    “有我在身边时当然没什么,可有些时候你得学着为自己争取必得的利益。”她时常对我告诫,不过只要我说一句,“那么就请你从今往后也一直陪在我身边。”她的话语就融化了,表情和缓下来,无可奈何的摇头,为我准备晚餐。

    说来也是经常被问到的问题,为何结婚十余年没能有个一儿半女。我们请大夫看过,一是良子的身体不适合有孕,二是我自己早有预感,结果也恰印证了,我是不太容易留下孩子的体质。以防大夫说得不够准确,我们特意去医院做的检查,想来不会有错,我自己就熄了这份心。

    “我想要个男孩。必须得是男孩,长得像你,性格也是,平时不爱笑,可一笑起来,就分外可贵可爱。”良子拨弄了几下束起的窗帘,将浅绿的绸带解开,任帘布自然垂落,光线随之暗了几度。这是出门前的准备。

    不顾管家的疑问,当晚我换了房间睡觉,寝具亦全是新的,我不知会不会有第二回,自己倾向不要,因为在我的世界我可以是自己的主人,换个世界可未必如此。说来实在讽刺,与公爵切切叮嘱期盼截然相反,我对于他蛮横地偏要我做神圣的偶像一事颇感荒唐,对他也实在有一点烦腻。

    良子抿着嘴笑,过来用手绢揩去我嘴角的什么东西,也许是面包屑。她这样一丝不苟地照顾我,像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似的,常叫我觉得难为情。在对待我的态度上,良子同公爵都无微不至地关照我,但公爵的举止是居高临下而不容违背的,这让我即使清楚他的本心,也对他的做法十足不满。良子的管制是作为妻子的平等的方式,连反对大多都是建议性的,事事不愿叫我为难。反过来说,既然我对诸多方面没有特殊要求同忌讳,出于责任感和对她的回报,倒不妨尽量满足妻子的要求。

    我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思绪渐渐发散开来,半昏沉间,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一次降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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