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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新比较多

    还剩下最后一章啦~

    这个故事是我一直想写的,拖拖拉拉好多年

    今年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间,写这个故事非常治愈我,让我可以短暂地逃避现实

    多年前我是写短篇小说的,长篇这是真正意义的第一次写,有很多不足,无论是叙事结构还是人设都不算新颖,我也很希望自己创作出一个宏大的世界观,可是后来想了想,写故事首先要自己开心,才能取悦别人,不是吗?

    虽然数据非常惨淡,但是感谢你的陪伴~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时间开新坑,就像这个故事那样,希望相遇过的人可以再次重逢~

    55、霜雪顾春窗

    苏顾回来的第二个月,西街的棺材铺打开了门。

    整个西街的店铺都来庆贺,端茶送礼的排成了长队,却见里面出来的是阿月。

    阿月一身白衣黑底,腰间束着一条碧玉腰束,头发高高束起,颇有些侠女风范。

    一众妖和人眼巴巴望向里面,急道:“那两位呢?”

    阿月拍拍手上的灰:“别等了,小别胜新婚,还在山上没下来呢。”

    猴精听得老脸一红:“阿月,你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说话能不能有点遮拦?”

    阿月横了他一眼,指挥几个小妖伙计搬出几口漆黑的棺材,她手一挥,一屁股坐在棺材上,对着众人道:“诸位,棺材铺重新开张,今日棺材买一送一,诸位不如多买点留着备用啊。”

    众人听她越说越晦气,一哄而散了。

    棺材铺开张的第四天,苏老板和魏老板才姗姗而来。

    只是这两人似乎当起了甩手掌柜,全靠阿月在前面搅和。风霁别院被清理一新,那一排果树四季皆茂,八角亭重新修葺,新酿的桂花酒藏于亭边。

    绛州城仍然偏安一隅,百姓虽不是大富大贵,却胜在平安顺遂。

    一切似乎如心中所想,鸡零狗碎,市井日常。

    直到有一日,绛州知府来西街巡查,亲自拜访了棺材铺。

    魏征杭正在看书,苏顾在一旁泡茶,这任知府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名叫郑谦,笑起来一团和气,更像个圆滑商贾。

    “两位休整一段日子了,有道圣旨该给两位瞧瞧了。”

    魏征杭和苏顾对望一眼,两人皆没有惊讶的神色。想来他们在绛州弄出这么大动静,理应早就有人出面了,能等到这时候才出现,可见这郑谦并不是一般人。

    那圣旨简简单单,写着请两人去一趟皇城。

    郑谦客客气气走了出去,赵六凑过来问道:“去吗?”

    魏征杭点点头:“他能放任西街经营数年,也能容忍你来管辖西街,应当没什么敌意。”

    三日之后,棺材铺暂时关门,赵六留下看家,魏征杭和苏顾,带着阿月一同往皇城去了。

    这一路倒也不急,阿月看什么都新奇,她从小在绛州长大,最远也不过去了趟地广人稀的南疆,对皇城的新鲜玩意儿很是好奇。

    魏征杭纵容她上蹿下跳,和苏顾闲坐在茶馆里,听着曲儿喝茶。

    苏顾拿出一把竹扇摇啊摇,扇骨是小青竹,扇面干干净净,唯有角落里画了一盏精巧的花灯。

    魏征杭算了算日子,突然道:“苏顾,明年上元节,我们去放花灯吧。”

    “好。”苏顾点点头。

    台上是年轻的青衣,咿咿呀呀地唱着。

    “休涕泪,莫愁烦,人生如朝露,何处无离散……”

    那人眉眼细长,貌似故人,仔细看了,却相差甚远。

    南疆一行已经过去数年,这些故人仍是杳无音信。

    三人在皇城玩够了,才有宫里的人秘密拜会。

    魏征杭心下称奇,想来这些人从他们一入皇城便暗中跟着,见他们玩心大起,竟然没有过来打扰,而是等到现在才请人过去。

    魏征杭心中叹道,看来见他们的这位,定是个锦心绣肠的人物。

    跟着那人来到一处隐秘的别院,这别院外面看着极为普通,推门进去才发现,院子大得惊人,里面竟然还修葺了假山和池塘。

    护卫军密密麻麻藏在暗处,苏顾和魏征杭假装没注意到。再往里面走,看到一个身着常服的青年人,样子大约三十岁,眉眼深邃,脸上轮廓很深,有种刚毅之感,冲着两人微微颔首。

    魏征杭见他衣着虽简单素雅,腰间却扣着暗金流云纹的束带,再看这周围差役的身手,心里猜到了几分,便拱了拱手道:“拜会太子殿下。”

    太子李斐微微一笑:“初次相见,魏大人果然灵心慧齿。”

    “太子殿下过誉了,在下也不是知府了,倒不必以官相称。”

    李斐笑了笑,三人去了院子里的一座水上亭子,等周围的人全部禀去,李斐才缓缓开口。

    “早就想请两位过来,但听说南境一行苏老板受创,魏老板黯然神伤,便就此作罢。”

    他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茶面。

    亭子立在一面湖上,周围白莲微动,暗香扑鼻。魏征杭直觉,今日将揭开这些年的种种复杂真相。

    “我小的时候,因种种事由,被□□父送去了不周山。我父亲虽为皇帝,也无法替我求情。”李斐轻声道。

    魏征杭暗自摇头,李慕渊当年因为被送上不周山而心怀怨恨,没想到最后他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

    “我那一路并不顺遂,半路与护卫走散了,又不知身在何处,好在遇上一个云游的说书人,将我带到了山上。”

    “我与他一见如故,刚好他那几年在不周山下讨生活,我便时常偷偷下山找他,这样一来二去,他倒成了我半个师傅。”

    “虽说是个便宜师傅,其实他什么也没教我。他虽看似窘迫,实则是个风花雪月的人,我还记得他在院子里种了几枝梅花,冬日一到,红梅落雪,煞是好看。他写书也很有一套,文笔十分有趣,写的都是他行走四方这些年遇到的志怪奇谈。”李斐笑了笑,“我那时候年纪小,只当故事看了。”

    “后来宫里来了一场瘟疫,三个皇子去了两个,还有一个落下残疾,我便被叫回来立储。”

    他说到这里不禁失笑:“反正都是傀儡,立谁都一样。”

    这之后师傅也离开了不周山,云游四海。他有时候是说书人,有时候是算命的,甚至早些年,他突然心血来潮,顶替一个秀才考取了功名,阴差阳错当了绛州知府。”

    他说罢,深深看了魏征杭一眼,见魏征杭面上并无异色,便继续道。

    “他做知府那些年,我父亲年事已高,我便有了亲信往来绛州与皇城,与他有过通信。他在信里也是天南海北地写,他说绛州气运聚灵,是个有趣的地方。”

    “直到有一日,他在信里提起一首童谣。那童谣涉及到降妖司,我费尽全力才查到一点消息,于是……”

    “于是你让人偷偷把歌谣传遍绛州,这才有了李慕渊南下之事。”魏征杭接道。

    李斐点头:“不错,这都是我做的。”

    他站起来,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

    “我派人调查到南境有异动,李慕渊这一去就算不死,也定会大受重创。”李斐直言不讳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我想结束这一切,把天下归还于百姓。”

    “□□父统治太久了,就算换了年号,这天下也在他的手掌之中。我的祖父、父亲都不过是政权的傀儡,若他真的得逞飞升,那这天地将会永无尽头。”

    “天已失道,谁来战天?”他负手而立,背影看起来十分苍凉。

    “只是我没料到,这一战最后损失惨重,让我这些年无颜说出实情。”他叹了口气,“如今见两位复旧如初,琴瑟和鸣,我也终于能说出口了。”

    魏征杭摇了摇头:“这是因果,也是命数,与殿下的决定无关。”

    这句话说出口,魏征杭才觉得颇为熟悉,亭中静谧半晌,他突然道:“殿下的那位师傅叫什么名字?”

    “我只隐约记得,他醉酒后有次说起,好像是帝江二字。”

    天山多金玉,英水出山神。是识擅文辞,实惟帝江也。

    魏征杭一怔,他们遇上的,才是真正的天山之神。

    他下意识看向苏顾,苏顾轻轻拉起他的手,冲他微微一笑。

    两人从别院出来,见阿月正蹲在树上啃果子。三人两前一后走入皇城的街巷,这纠缠百年的故事,无论是昭然的野心还是一身执念,终于如天边的晚霞一样,坠入湖底,再没波折。

    魏征杭路过沁水斋,突然想起青鸣曾送了他一枚坠子。他那时候因失去苏顾整日浑浑噩噩,竟然给忘记了。

    当即便买了一堆玉石珍宝,装进匣子打算找时间送到南境去。

    阿月看着他收起匣子,突然道:“我去送吧。”

    魏征杭手上一顿,见这丫头站在人群中,那碧玉束带更显得腰细腿长,已经是个大姑娘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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