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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半路出家,在修道之事上毫无建树,但是也随救我命的师傅学了一些占卜打卦之术。”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大人,你不觉得自从你来了绛州,所有的事都开始变得不对了?”

    魏征杭一愣,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谜团终于被人指出来。

    是了,自从他来了绛州,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推着他往某个地方走。

    “晦星高照,恐生变故……”道士还未说完,突然张大嘴巴,一道血痕从额头中央蜿蜒而下。

    魏征杭心下一惊:“道长!”

    那道士面容僵硬,直直倒在了地上。他的额间,一颗石子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嘻嘻……”

    “谁!”魏征杭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嘻嘻,是我呀小哥哥……”空气中落入一颗水滴,那水滴在空中变成一个少女的模样。

    圆圆的脸,一双罕见的异瞳。

    “又见面啦。”那少女嬉笑着,眼皮上有个“六”字,之前那些骇人的疤痕不见了,变成了脸上深一道浅一道的印记。

    “罗里吧嗦,讲了一堆没用的。”她打了个哈欠,“我想你听得肯定不耐烦了。”

    她突然皱了皱眉,从脸上撕下一块人皮,人皮下赫然是缝合的疤痕。

    魏征杭立刻想到那些客人被割掉的皮,不禁一阵恶寒。

    那少女笑嘻嘻逼近,如同一个鬼娃娃。

    “小哥哥,不要听这臭道士瞎扯。”嘴唇两边的疤痕牵动着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那气息如同梦魇,在耳边轰然炸开。

    “我要杀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月神河底的那只手,山中神庙幻境里的杀意,不知林的迷宫,还有不归楼的一场大火。

    若不是苏顾,他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那只看不见的手不是在推着他找到真相,而是在把他推向深渊。

    苏顾并不怕火,放那把火不过是利用道士的复仇之心窃取火种,最终的目标却是他。

    所以,被神庙香火烧死的山中恶鬼,究竟是谁?

    魏征杭已经来不及思考这错综复杂的因果了,那少女手作爪状,尖锐的指甲逼至眼前,直直戳进胸口。

    温热的血流出来,预想中的痛感来得没这么快,仿佛一把生锈的钝刀,慢慢割进肉里。

    “那把火还是有效果的。”那少女嬉笑着,“你看,九相他再也不会来救你了。”

    魏征杭闭上眼睛之前,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

    苏顾在火海中看到了什么……

    20、鬼门关

    当,当,当……

    钟声伴随着短暂的回音响起。

    叮铃……

    铜铃摇晃在屋檐下。

    安静的耳边透出一丝低语,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多,周围嘈杂不堪。

    “求您保佑今年收成更好……”

    “我若觅得良人,必定过来还愿……”

    “保佑家人平安康健……”

    “……”

    烛火随风晃动,三清铃“叮”地一声脆响。

    而后嗅觉也渐渐打开,檀香味扑鼻而来。

    那白衣的身影跨步进来,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神明庙宇,香火袅袅。那人仿佛画里的谪仙,眉目如画,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下一刻,他突然抽出腰间的折扇,捅穿他的胸口。

    “啊——”

    九相啊……

    魏征杭恍然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梁师爷苦着一张老脸,仿佛风干的橘子皮。

    “少爷,你可醒了!”

    魏征杭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痛。

    他低头一看,胸前裹着厚厚的纱布,有血透出来,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

    “我怎么在这里……”魏征杭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他只记得人在城隍庙的禅院,那尖利的指甲带来的痛感还在。

    “少爷你不记得了?”梁师爷苦着脸,他身后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阿月躲在梁师爷身后瞄了他一眼,却不敢靠近。

    “谁能想到,那城隍庙的道士竟是个如此歹毒之人……”梁师爷愤愤道。

    “什么?”魏征杭一愣。

    梁师爷深深看了他一眼,满是担忧:“少爷,你真的不记得了?你被那城隍庙的道士骗过去,那人是朝廷叛党余孽,对你起了歹心……”

    “好在慕王爷及时赶到,救了少爷你一命。”梁师爷重重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魏征杭险些从床上跳起来,连带着伤口一阵剧痛,胸前的纱布瞬间被血浸透。

    阿月偷偷抹了把眼泪,梁师爷忙把他按在床上。

    魏征杭只觉得喉咙发甜,一口血从嘴里吐出来。

    哇——

    阿月大哭起来,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明明已经接近真相了,又盖上了一层迷雾。

    瞎眼道士意图不轨,谋害朝廷命官?

    这到底是什么剧情?

    正待想着,有人推门走进来。

    梁师爷慌忙拉着阿月不让她哭出声,阿月扁着嘴,眼泪汪汪。

    屋外是盛夏的夜晚,温热的晚风吹皱床幔,那人一身黑色武服,腰间扣着红色暗纹束带,虽一身装扮老气横秋,却掩盖不住脸上的少年气。他抱着手臂,腰间挂着一把鎏金斩月刀,剑眉星目,嘴唇微抿,下巴上扬,看谁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

    魏征杭认得此人是慕王爷身边的近卫,便哑声道:“锺……锺司大人。”

    锺司微微颔首,不咸不淡道:“慕王爷远去南境,没等到魏大人醒来,命我守在此地,务必等魏大人无恙方可离开。”

    他径自走过来,不由分说拉着魏征杭的手把了把脉:“大人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近日还是不要心绪紊乱,不然后面有苦头吃。”

    七月,慕王爷远去南境,路过绛州城,想起魏征杭信中说起的那本手札,便改道绛州。

    此行属于微服私访,待他到了知府衙门,却听说魏征杭去了城隍庙。

    慕王爷带人过去的时候,只看到血泊中的魏征杭,那道士手上沾了血,额上一个血窟窿,极像是杀了朝廷命官之后,撞柱自尽了。

    魏征杭尚有一吸,在床上躺了半月,靠慕王爷带来的千年老参续了一条命。

    这案子和不归楼纵火案放在一起,最后总结为朝廷逆党余孽意图不轨,盖上了慕王爷的结案印。

    等魏征杭醒来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朝廷命官身陷险境,差点丢了性命,这算是闻所未闻。慕王爷临走之前调来了护城军把守在知府衙门,生怕他再有闪失。

    锺司见他无碍,等了两日便走了。

    他临走前,魏征杭亲自下床送他到衙门外,寒暄了几句,便问起那日的情况。

    “锺司大人那日赶过去,有没有看到城隍庙还有别人?”

    锺司木着一张脸:“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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