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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征杭正愁不知道怎么继续查探下去，立刻点头道：“这倒不是难事，只是我尚未见过这种场面，怕若有差错……”

    魏征杭皱了皱眉头，他一向喜素不喜荤，看来不是尚味楼适合他的口味，而是那一日苏顾点菜适合他。

    “只要大人答应了就好！”公孙乔很是高兴，“留下繁琐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办，大人只要在婚礼上露面，让公孙家承大人几分薄面就好。”

    一边想着案子，一边又想着苏顾，吃饭也心不在焉。魏征杭咬着筷子，直到听到对面一声低笑，一双筷子夹着一块挑好鱼刺的鱼肉递了过来。

    魏征杭越想越心惊，这事似乎和这位公孙家的二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孙小姐，长相秀气，身若无骨，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把人骗到三界山害死？

    赵六领了命便走出去，这边轿子备好，魏征杭低头钻了进去。

    他心下一顿，想起那日他和苏顾困在其中，人群挤挤攘攘，有人推了他一把。

    魏征杭不明所以，接口道：“恭喜公孙老爷，男才女貌，真是一桩美事。”

    “哎？”陆衾眼前一亮，“是不是变得更加俊美无双了？”

    陆衾笑得花枝招展，引得周遭的客人频频侧目。苏顾坐得稳如泰山，陆衾托着下巴一脸不满：“你还真是变了，从前绝不会跟我同桌吃饭的，我这么闹定会发飙，现在竟然心如止水了。”

    “是啊……”公孙乔叹了口气，说明了来意，“我找人和了八字，只有这个月十六是黄道吉日，下个良辰，却要等到一年之后了。这样婚事匆忙，一切准备未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魏大人做他们的主婚人。”

    至少在之前，陆衾的笑容的确十分欢快。

    魏征杭连忙还礼，方才觉得这人眼熟，竟是那日在尚味楼抛绣球的二小姐。

    公孙乔听到这里便道：“实不相瞒，这次请大人过来，就是为了此事。”他顿了顿，看了公孙盈一眼，缓缓道，“接到绣球的是李秀才，虽然家境贫寒，祖上却也是耽美之家，算是家道中落。”

    除非这幅皮囊下藏着别的什么……

    虽然隔着包厢，陆衾的笑声还是时不时传来，不知他们在说什么，陆衾笑得这么开心，那苏顾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么一想，又想起坐在不远处的苏顾。

    “不是。”苏顾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是脑子坏了，你已经对着一桌子饭菜笑了半个时辰了，你是有多久没吃过饭了？”

    魏征杭听闻立刻红了脸，不敢看苏顾，低低打了声招呼，便匆忙转身。他也没来得及听苏顾有没有回答他，这边公孙乔已经准备好包厢，魏征杭跟上去，发现包厢里还有一个人，见他来了便站起身，盈盈一拜。

    蓝衣！大个子！

    两人自然也看到他，苏顾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陆衾仍是那幅样子，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只对他招了招手：“哎呀哎呀，魏大人这么清闲，有兴致逛酒楼。”

    “多谢魏大人赏光，楼上请！”

    他又想起绣球抛下来时，一只带着碧玺戒指的手拍到了绣球……

    魏征杭道了声不敢，径直向楼上走去，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一阵笑声。那声音千娇百媚，却隐约能听出是男子的嗓音。魏征杭当下一顿，抬眼便看到苏顾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袭白衣在人群里尤为出尘，脸上是冷冷清清的神色，唇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而他对面，正是掩嘴调笑的陆衾。

    他初闻三界山命案的时候心里还想到过苏顾，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魏征杭一双眼睛全在苏顾身上，表情呆呆愣愣，一时没有说话。他虽与苏顾接触甚少，但也能看出来，他与别人少有亲近。连铺子里的伙计也鲜少知道他平日的行踪，更别说有什么朋友知己。然而此时，苏顾却与陆衾同坐一桌，看起来相谈甚欢……

    这几日的干尸命案在脑中串联起来，若说这几人到底有什么关系，似乎都曾在抛绣球时出现过！

    包厢外面，临窗的位置颇为显眼。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店小二麻利地端菜上来，红烧猪肘，水晶虾仁，剁椒鱼头……

    陆衾看在眼里，更加笑得肆无忌惮：“真是呆子。”

    长街已经灯火阑珊，尚味楼外挂着大红的灯笼，店小二站在门外迎客。魏征杭从轿子下来，公孙乔已经走来迎接。魏征杭见他年过半百，身材精瘦，穿着一件灰绸大褂，一双小眼睛看到他便冒出精光。

    “小女公孙盈拜见魏大人。”

    公孙盈微笑着看着他，一双眼睛顾盼生辉，虽然略施粉黛，双颊似乎比寻常人白了些，隐隐透出些病态。魏征杭想了想，突然问道：“前几日见公孙小姐抛绣球招亲，不知是谁有幸得到绣球？”

    苏顾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淡淡道：“你也变了。”

    魏征杭想象着苏顾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如沐春风，定会让人移不开目光吧。

    “啊……”魏征杭这才回过神，连忙侧身走上前几步，道，“没事没事。”

    他挡在楼梯口，身后的公孙乔并未看到上面的情形，便问了句：“大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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