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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推上神坛吗……”苏顾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被咬过的地方赫然是一排尖锐的兽齿。

    魏征杭回头道：“不必了，缘分自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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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征杭这一忙便忙到了四月。

    “绛州城已有百余年，这等山水地域孕育出什么也不奇怪。”苏顾似笑非笑看着他，“只是下次你若再遇到她，会怎么做呢？”

    “一个小孩子，有什么麻烦。”魏征杭说着，伸手去牵那孩子。小叫花子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苏顾，怯生生伸出了手。

    “我？”魏征杭想了想，“人们求神拜佛是因为有所求，我若有所求，希望靠自己求得，而不是靠神佛。”

    魏征杭想起苏顾进了庙子也没见跪拜，又想起他之前的种种言论，便道：“苏顾，你并不信神佛之说吗？”

    “这样啊……”苏顾点点头，“我亦是如此。”

    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梨花，顺手掐了一支揣进了袖子里。

    小叫花子啃着包子瞄了苏顾一眼，与他四目相对后立刻往魏征杭身后躲。苏顾微微一笑：“风霁打算拿她怎么办？”

    “这位……”那道人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再说下去，反而对哦魏征杭道，“大人有何贵干？”

    “这……”魏征杭想了想，对小叫花道，“你可愿意随我回去，衙门倒不缺一口饭吃。”

    两人出了庙子，魏征杭带小叫花洗了把脸，发现这孩子鼻子挺翘，下巴尖尖，竟是个女孩。他带小叫花就近吃了顿饭，这孩子似乎饿坏了，手抓着包子就往嘴里塞。魏征杭看着她直摇头，抬眼看到苏顾正所有所思地看着他。

    魏征杭想着，又瞥见案头的那块墨绿色帕子，不禁心下一动，换了身常服朝外面走去。

    魏征杭回到衙门才发现，手上还包着苏顾的帕子。那帕子墨绿色，没有一丝针绣，仿佛能闻到三界山上的草木气息。

    苏顾自从庙会之后就没有出现过，他忙里偷闲时总想着将帕子送过去，临到头了又舍不得。

    前任知府留下的遗案颇多，大多数有头无尾，中间的过程也记录得不慎详细，他整月殚精竭虑也没能处理过半，等到回过神，绛州城的桃花谢了，梨花又开，雪白的细碎花朵如初雪挂满窗棂。

    “这……”魏征杭皱着眉想了想，“若她并非常人，自然不能以常人待之。”

    “不能以常人待之。”

    只因人心有所求，便被贡上神坛。

    那道人愣了一下，右手掐了掐，突然笑道：“看来大人的缘分快到了。”

    他想到庙里那番话，忙摆手道：“我可从来没有狂妄到自诩为天，那魏青天的名号也是百姓叫的。”

    魏征杭一愣，伸手想要安慰她，她突然朝魏征杭手上咬了一口，嘴里叼着包子跑了。

    魏征杭听得一顿，这才想起来，四五岁的孩子哪有这么大力气，身形和速度都如同山间的小兽。

    “嗯，没错。”苏顾笑着，魏征杭却觉得那笑容有些冷。

    魏征杭想着想着，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和苏顾只见过几面，如今竟然会对他如此上心。不过苏顾为人随和，人又……长得如此俊逸，他若真与他成为朋友，倒是一件好事。

    苏顾听闻愣了一下，笑眯眯看着他：“风霁信吗？”

    衙门里又多出许多琐事，他来不及细想这一日见闻，就被梁师爷拉去处理政事。这一折腾便是一天过去，晚上梁师爷命人准备了饭菜，魏征这才想起今天随苏顾出门，两人都没吃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苏顾回去的时候饿不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魏征杭愣愣地，一时没有回过神，“难道梁师爷说的是真的……”

    这么想通了，魏征杭方才拿起筷子夹菜。看一眼饭桌，又恍惚想起先前苏顾请他吃饭，全是他喜欢的菜色，心里又是一阵高兴。想来这便是缘分，不然怎会他初到绛州，与他说话的第一个人便是苏顾。

    他叹到，这人倒是个文人雅士，做官不怎么样，风花雪月倒是样样精通。这后院被他布置地风雅精致，一支雪白的梨花探进来，仿佛霜雪顾春窗。

    魏征杭这才想起正事，忙道：“我看这孩子年纪还小，吃几口贡品也不是大事，道长不如交给我吧。”

    5、二小姐

    他说着叹了口气：“就算是天，也不是自愿为天的，而是被人推上去的，想来庙里那些神仙也是如此。”

    瞎眼道人听闻，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人不怕给自己惹麻烦吗？”

    正待想着，苏顾突然冷笑一声。

    魏征杭牵着孩子转身走出去，听到瞎眼道人在背后笑道：“大人，贫道在月老祠已有几十载，对姻缘卜算略懂一些，大人想看看自己的姻缘吗？”

    小叫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顾，突然背部弓起来，仿佛受到了惊吓。

    魏征杭疼得直皱眉，正欲追过去，却被苏顾拦住。他气定神闲地拿出一块帕子，仔细将魏征杭的手包好，叹道：“风霁，你看不出那孩子不似常人吗？”

    魏征杭本就不信这些，也没听到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