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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之境？”魏征杭沉吟道，“佛家欲界、□□和无□□的轮回之境？”

    这么想着，梁师爷仿佛看穿他的想法，突然道：“少爷今天和苏老板出去了？”

    “当然是假的。”苏顾摇头，“哪有什么寒潭，倒是有几条山泉溪流。”

    魏征杭的心思全然放在苏顾说的最后一句话上，他的话显然没有说完，看样子苏顾不愿意说起那人，那么如今他又为何带他过来，难道真的是他所说的那句“心下有几分结交之心”？

    “我……”魏征杭支支吾吾，挠了挠头道，“我表字风霁，原本是我的名字，后来被我爹给改了。你若不嫌弃，就叫我风霁吧。”

    “为什么？”魏征杭有些迟疑。

    这念头只有一瞬，他恍然惊醒，脸上早已红了一片，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心事。

    苏顾停下脚步，眉眼一挑，含着笑意望着他：“魏大人还有什么事？”

    “魏大人懂得真多。”苏顾微笑道，“就是人、鬼、神三界。”

    “啊？”魏征杭呆呆地应了声，苏顾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正待恍恍惚惚想着，前面突然传来苏顾的声音：“到了。”

    他将一摞厚厚的纸张放在书房，全是知府衙门的账簿和先前留下的遗案。魏征杭一阵羞愧，他与苏顾游山玩水，这些琐事全让梁师爷一人做了去。

    “壁坛流霁月，银阙动春星，好一个风光霁月。”

    苏顾看着他吃惊的表情，显得镇定自若，手上的折扇摇了摇，唇角勾起笑容：“这里地势崎岖，鲜少有人知道。你若喜欢，我可以常带你来。”

    “不过，若是真的遇到寒潭秘境，魏大人会想看一看吗？”

    魏征杭前脚回到衙门，梁师爷后脚就赶来了。

    他只迟疑了一瞬，便抓住了苏顾的手。一股力气将他拉上来，苏顾的手指温暖而干燥，魏征杭握着他的手，一个念头突然闪到脑海里——

    这句诗词从他嘴里念出来，让魏征杭心里不禁一荡。他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慌忙转身朝衙门走去。

    苏顾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魏征杭不禁睁大眼睛，苏顾低声一笑，走到池塘边，池水清晰得倒映出他的影子。魏征杭看得痴了，不仅叹道：“竟然还有这等美景。”

    苏顾站在原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话说得轻轻柔柔，魏征杭不禁心下一怔。看来这地方只有苏顾知道，他却愿意带他过来。这么想着，心下顿了顿。

    满眼的绿树繁花，盈盈绕饶，遍地蜀葵随风摇曳，谷底地势低洼处聚集一处清水，小小的池塘清澈见底，一池荷叶刚露嫩芽，想来到了初夏便是满池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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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白修长，从宽大的袖袍里露出来。他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到苏顾正低头看着他，他原本就比魏征杭高一些，此时站在上面，日光亮晃晃从他背后照下来，魏征杭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直觉他是在笑，笼罩在他身上的目光暖暖的，仿佛要将人融化。

    “嗯。”魏征杭愈加不好意思，“他执意请我吃饭，我推脱太久反而显得太做作。”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并出现在脑子里，以至于两人走到山下道别时，魏征杭才回过神，苏顾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他丝毫没有听到。迟疑了一下，魏征杭突然追上走出几步远的苏顾。

    若是一直这么握下去多好。

    “这是真的吗？”魏征杭奇道。

    魏征杭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山谷里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4、所遇非人

    “这是自然，吃顿饭不打紧。”梁师爷顺着他说道，突然话锋一转：“只是……”

    那边苏顾已经放开他的手，他为人虽然随和，却似乎不太与人亲近。魏征杭望着空空的右手，下意识地，手指慢慢紧缩起来。

    魏征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悄悄看向水里的苏顾，薄唇高鼻，白衣黑发，这长相放在女子身上亦是绝色倾城，然而在他脸上却丝毫没有妩媚之感，反而英气十足，带着震慑人心的气势。

    “你……”魏征杭本想致谢，抬眼看大苏顾含笑的眼，话到了嘴边突然变了样子，“你常常一个人来这里？”

    他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明明含着春风般的笑容，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角。

    苏顾面上的笑容顿了顿，眯起眼睛看向远处，半晌才道：“以前也有人跟我一起来过。”

    他眉头皱了皱，魏征杭就知道下面没什么好话。果然听梁师爷道：“少爷以后还是少与他接触吧。”

    此时魏征杭已经很难跟上苏顾的脚步，他停下来喘口气，额上渗出汗珠，脸颊通红。低头看了看，脚下才爬到山腰，前路仍旧漫漫。正待停歇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苏顾突然折返回来，魏征杭抬头，只看到前面递来一只手。

    苏顾闻言，眼底突然闪烁几下，魏征杭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有看到他的异状。待他抬起头，苏顾神态如初，对他点头一笑。

    魏征杭抬头，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山谷，此处在三界山的西南，地势曲折，外人很难发现。

    “不想。”魏征杭摇了摇头，“人就过这一世，提前知道了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