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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他心中自然有答案。
“颜徊，”陆清衡低声道，“那你呢？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捡回了你，但是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只能让你跟着我吃苦，你会怎么做？你会走吗？”
“怎么会？”陆颜徊不假思索道，“我一定会跟着你，再穷也没关系，我可以捡破烂养你！就算每天都去翻垃圾桶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陆清衡：“……”
这个就不必了。
“看，”陆清衡摸了摸陆颜徊的脸，“你已经有答案了。”
“颜徊，你对我而言，是特别且独一无二的。你需要我的爱和保护，是你让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如果没有你，我也许根本撑不到现在。”
陆颜徊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来。
他不喜欢哭，一直觉得眼泪是软弱无用的东西，但现在他想放纵自己软弱一次。
陆清衡叹了口气，抱住他：“好了，不哭了，还有什么想说的今天就都说了，颜徊，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好不好？”
陆颜徊哑声道：“有些事，我说了之后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要我家徊徊？”陆清衡笑了，“你不说，自己在那边瞎想，然后我们之间闹出一堆误会，难道这样我们就能好好的？”
陆颜徊小声抽泣着。
“这样，”陆清衡有了个好主意，“我们各自坦白好不好？我说一件，你说一件，或者你可以问我你想问的问题，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陆颜徊没有说话。
陆清衡抚了抚他的后背：“那我先说吧。”
他凑到陆颜徊耳边，声音低低的：“我想看你穿那件绿色小恐龙睡衣。”
陆颜徊：“！！！”瞳孔地震。
陆清衡全然没有注意到陆颜徊眼中的惊恐，继续道：“徊徊穿那件睡衣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先生想看好久了，可惜我家颜徊从来不肯穿给我看。”
陆颜徊：“……”
“先生不觉得我……幼稚吗？”
“哪里幼稚，徊徊明明这么可爱。”
陆清衡选择性忽略了陆颜徊语气中的羞耻：“先生想看……徊徊穿不穿？嗯？”
陆颜徊红了脸，小声道：“那我回去就穿给先生看……”
陆清衡笑了笑：“好了，我说了一件，该轮到你了。”
陆颜徊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地从记忆深处翻出来一件事：“那个……之前我和你在Y国的时候，不是有个M国富商的女儿喜欢你吗？”
陆清衡没什么印象了：“什么时候？”
“就我十七岁那年。”陆颜徊回忆道，“其实也不是很富，普通富豪那种。她给你告白了好几次你都没答应，所以她就从我这边下手了，约我去她家‘玩’了几次，其实就是威胁我帮她，说我不是你亲弟弟，只有讨好了嫂子以后日子才能好过。”
其实不仅仅是“玩”，还有各种羞辱，让他最好识相点滚开，不要妄想陆清衡和陆家的家业。
但这些就没必要说了。
陆清衡：“……所以？”
陆颜徊：“我偶然发现他们家好像涉及了一些非法交易……”
陆清衡：“……这也能偶然？”
陆颜徊：“她为人骄纵蛮横，喜欢仗着家世欺负人，逼死过两个女生……其中一个父母离异，跟着父亲，她的妈妈正好是那个富商家的女佣，想要给女儿报仇，搜集了不少证据。”
陆清衡：“……”
陆颜徊：“我就随便查了查，没想到查出来这个，就……顺手推了一把。”
陆清衡：“……所以他们家破产了？”
“……嗯。富商他们父女俩都进了狱。”
陆清衡：“……”
陆颜徊咽了咽口水：“我说完了。”
他忐忑不安地看着陆清衡。
陆清衡撑着头，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处理干净了吗？”
陆颜徊低声道：“嗯……我没有直接插手，只是无意提点了那个女佣几句。”
陆清衡：“……”
他家颜徊真的可以的，不声不响地就干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陆颜徊见他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不由松了口气。
陆清衡告诫他：“这件事不要说了，下次再遇到也不要自己动手，告诉我我帮你处理，知道了吗？”
陆颜徊不吭声，眼珠乱转。
陆清衡：“……”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颜徊，你不会……”
陆颜徊乖巧道：“先生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做了，一定会告诉您的。”
陆清衡：“……算了，这些事你心里清楚就好，不要再和我说了。”
“哦。”
其实也没有几件，陆颜徊又不是疯子，喜欢陆清衡的人那么多，但只要他们不招惹到他头上或者搞什么奇奇怪怪的小手段，陆颜徊都不会管他们。
陆清衡：“第二件事，你要我自己说还是你来问我？”
陆颜徊想了想，道：“我来问你吧。”
他道：“先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清衡愣了愣，回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陆颜徊有些不满：“这种事情也能不记得吗？”
“是不记得了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陆清衡淡淡道，“等我意识到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已经很爱很爱你，爱到不能自拔的程度了。”
这回轮到陆颜徊愣住了。
“好了，我说过了，”陆清衡道，“现在我想问，颜徊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陆颜徊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什么时候，是一直一直很喜欢先生，先生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目光的方向。”
陆清衡被他一记直球打得心都软得不成样子：“我也一直一直很喜欢颜徊，所以颜徊不要怕，先生是不会丢下你的。”
“嗯。”陆颜徊靠在他怀里，心中的慌乱渐渐散去，终于露出了一星半点隐藏的醋意：“先生那天在和汤心妍说什么？”
“汤心妍？”陆清衡讶异，“你怎么知道我们说话了？”
“我看到了，”陆颜徊闷闷道，“那天我撞见你们两个在一起说话，就在角落里看了你们好一会儿。”
陆清衡：“……”
陆颜徊指责他：“你们之前又不认识，有什么好讲的聊那么久。要是我不出来你们是不是还打算一起去吃个下午茶？”
陆清衡：“……”
他哭笑不得：“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会出轨吗？这么多年过来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
陆颜徊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出轨，但是我不喜欢汤心妍，所以我不喜欢你和她说话。”
“你不喜欢她？”陆清衡有些意外。
“我应该喜欢她吗？”陆颜徊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她就觉得恶心。”
“那就不看她，我们离她远点。”陆清衡哄他，“反正她也不是一个好人。”
陆颜徊看他：“你怎么知道？你查过她？”
“嗯，”陆清衡漫不经心道，“是个高中早恋劈腿的时间管理大师。”
陆颜徊：“？”
陆清衡解释道：“她是一个小世家的女儿，家里已经败落了，所以很想傍上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为了确保自己能够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她高中时同时交往了三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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