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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渠回了一声嗯,说飞机要起飞了,让他别担心。
掐灭手机后,他回到自己家洗漱一番,做了点早饭就出门去逛超市。他买了很多东西,拿出林晏渠留给他的钥匙,打开他家的门,把冰箱塞到满满当当的。
他在家瘫了两天,期间林晏渠只是按照惯例提醒他抹药。乌龙之后,两人之间的话题突然就少了,其韫明显能察觉到林晏渠的躲避。他恹恹的,觉得林晏渠不在的日子真难捱,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两天后。
林晏渠在晚上九点回到家。
其韫又屁颠屁颠下楼,敲了他家的门,一把闪进屋内,死皮赖脸耗着不走。
下班后就匆匆赶回家,都没能喝得上一口水。林晏渠嗓子干哑,从沙发上站起来俯身到了一杯水。平帖的西裤勾勒出修长健美的腿部,手臂向前摆动,胸前的纽扣被胸肌撑开。他拿起玻璃杯,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一把将领口的纽扣扯开,露出胸膛。
其韫坐在一侧,抬头看着对方性感的喉结动了动,心里有些躁动。
林晏渠放下水杯,坐了下来。趁他不注意,其韫侧身往他嘴上啄了啄。
对方有些发愣。
其韫把身体凑得更近,想要和他接吻。
没想到,林晏渠却推开他,疲惫地道一句:“我去洗澡。”
目光暗了下来,其韫用力眨眨眼,把目光转向别处。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摁下接听键,老板的声音传来。
“其韫啊,我给你的假期够多了,也该回来了吧。”
其韫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应道:“不回去了。”
“啊?”话筒里传来老板惊讶的声音。
其韫看了一眼,从屋内抱着衣服走出来的林晏渠,继续说道:“老余,我要辞职,留在鱼城。”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别的地方可没兄弟我开的价这么高。”
其韫笑了笑,“不用考虑了,再说了我替你累死累活干这么多年,工资高点也是应该的。”
“……”
林晏渠洗完澡出来,其韫正缩着一条腿坐在阳台上抽烟。听到声音,他撇过头看了一眼林晏渠,随后又转过头望向弦月,神情落寞。烟上的火星忽明忽暗,其韫深吸了一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屋内的人走了出来,站在他身旁,静静垂下眼眸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其韫心头难受,他摘下烟夹在两指之间,撇过头将林晏渠拢近。呼吸洒在腰间,其韫将头贴在林晏渠腹前。
对方动了动。
“不准动。”其韫沉着声,情绪波动越来越大。
烟燃着,白雾缓缓飘起。其韫突然开了口,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埋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衣服。”林晏渠道,身子稍微颤了颤,手扶在他肩上。
其韫一把握在他手上,抬头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燕子,你理我好吗?”
“好。”
他应了一身,弯腰将其韫手上的烟头捏在手上,放到花坛上掩灭,一把丢进垃圾桶里。
其韫缓缓说道:“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嗯。”林晏渠没否认,在其韫炽热的目光下,俯身在他身上一番摸索,从他裤兜中摸到两包烟。“先把烟戒了。”
“那我们的关系还算数吗?”
“嗯。”
其韫有些欣喜,可又想起林晏渠闪躲的模样,心里堵得很。他苦丧着脸,“那你亲我。”
林晏渠闻言,将手撑在阳台上,凑过去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很快就分开。
“……就这?”其韫皱着眉头,从阳台的石栏上跳下来,一把勾出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一番引诱后,对方还是情不自禁地回应着,手覆在他腰间,将他抱得很紧。
其韫心中暗喜。
可没想到,下一秒,对方又将他推开。
他一脸意犹未尽,拧着眉头,嗔怒道:“你在干嘛?这么讨厌我亲你。”
喘息声粗大,林晏渠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目光朝他臀间望去,沉声道:“你的伤……还没好吧?”
其韫心头一喜,手抵在他肩头,推着林晏渠将他堵在墙间,双手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上游走。
黑暗中,其韫的声音幽幽响起:“但我可以干你啊。”
chapter24
林晏渠腰间起了一个泡,红红的。
对方睡得正熟,他抬起手轻轻戳了戳。林晏渠呢喃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握着他的手钳制住他的动作,将他搂进怀里。
经过一整夜的呼吸作用,房间的空气闷闷的。其韫躺在床上,等到对方的呼吸又平稳下来,才小心翼翼地挪开林晏渠的手,从床上爬起。他走到桌边,拿起林晏渠的衣服晃了晃,捏住两肩举在眼前端详。目光扫过白T,没看出端倪。其韫将它反过来,最后盯在左侧腰间。
衣服上被烫出一个破洞,边缘发黑皱起。
应当是昨晚情绪激动,搂住他时手中的烟头不小心烫到,难怪林晏渠身体一僵,要把他推开,提醒他说衣服。其韫无奈极了,望着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人心疼起来。
这么内敛的人,怕是被狗咬了也不会吭声吧。其韫难以想象当初林晏渠悄无声息离开时,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又不禁想起了在酒店开房的那次,林晏渠狠狠地咬住他,在他肩头留下印记。林晏渠认出自己,可其韫却无法肯定那是他。那时,燕子该多么痛恨他!
对方怀揣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接受他的请求,却在一次又一次放荡纵情中揭开自己的伤疤,身陷其中不已。
过往种种都在眼前浮现,其韫几乎可以断定林晏渠从小就喜欢他。可他太怂了,拼了命地躲避。
青春懵懂,却浅尝难止。
现实面前,其韫惶恐,林晏渠离去。可到最后发现自己喜欢的依旧是那人,只不过那时,那人已经从他身边消失得一干二净。
其韫走过去,俯身轻吻他。
还好。
十年后一场荒谬至极的相遇,让他们再次找到彼此。其韫现在想想,都觉得恍若梦境,只是这次哪怕是梦,他也要紧紧抓住他的燕子。
久别重逢的戏码,一次就够,一次就让他刻骨铭心。
·
林晏渠走了两三天才回来,其韫备置在冰箱的蔬菜都焉了,不新鲜。
当林晏渠问他怎么买了这么东西的时候,其韫面露羞赧,支支吾吾道:“……留……留住你……留住你吃饭?”
林晏渠嘴角一撇,压着笑意,静静看着他。
两人趁着晚风凉爽,吃饱饭后便逛出门准备再买些食材。
路过楼下小卖铺的时候,其韫想买口香糖。刚戒烟,嘴里痒得很。他刚抬脚准备拉着林晏渠往铺子拐,林晏渠就将他拉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沉着脸。
其韫感到莫名其妙,问:“买点东西嚼,我想抽烟了。”
“忍着,等会到超市买。”
“我渴。你在这儿等我,我买瓶可乐。”
“可乐杀精。”林晏渠淡淡道。
“没事,我没想过要孩子。”其韫说着就要走,却又一把被他拉住。
“怎么了?”他不解地看着对方。
两人站在路边拉拉扯扯,坐在店铺前乘凉的王伯伯一把认出他来,朝他喊道:“小韫啊,怎么啦?”说着,就拿着蒲扇缓缓起身,弓着背靠近。
“燕子,放开我,就买个东西而已。”其韫说道,但对方却暗着脸要把他带走。
老头缓缓走来,看着林晏渠道:“小韫啊,朋友啊。”
他点点头,向王伯介绍道:“燕子。你不认识了吗?以前跟在我们一起玩的那个小孩,好几年没见了。”
浑浊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脸上挂着的笑意渐渐消失。王伯背着手,仰起头看着身前这个高达的年轻人。
林晏渠不作声,没了耐性,撇下其韫准备离开。刚走一步,却被叫住。苍老的声音颤抖着,调子微微扬起:“小娃子,回来了啊?还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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