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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陈汝一点点蹭过来，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天花板上正是他无数个日夜里看习惯了的白炽灯，照得整个屋子苍白的亮。

    他换好了衣服，过大的衬衫遮住陈汝的手，他就这样把长长的袖子放在腿上，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里，盯着地板看，时间久得林静生以为地砖上的花纹有什么特殊。

    触感陌生，但身体又觉得熟悉，便自然而然地搂住腰，顺着光洁的肌肤向上摸索。陈汝被他亲了一会，就急促地喘气，眼睛也红了，眼神微微有些涣散，蒙了层水色。

    那人刚洗过澡，只穿了上衣和内裤，两条纤细苍白的腿上都是淤青伤害。过长的头发海藻一样贴在湿透的衬衫上，又滴滴答答的在地板上洇湿，留下一片片水渍。男人垂头看见，就慌张地跪下，拿着自己的衣角擦。但他头发仍然没干，一直往下滴水，除了衣服更湿以外，就成了无用功。可他好像不懂问题出在自己的头发上，重复这样擦地的动作，因而显得有些神经质。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都没有说话。为避免尴尬，林静生拿了本书坐起来，装作是看书，余光却瞅见陈汝有些失落的表情。

    身体上熟悉的反应让他不自觉加紧双腿，林静生硬热的性器就隔着薄薄的下衣抵在他臀肉上，存在感鲜明地顶弄着。

    这个梦太过漫长，他以为自己应该睡了好久，结果一睁眼，时间才走到十一点五十分。

    “我、我准备、很久……很多……但是觉得不好，所以就，找宋老师……不能告诉你，所以才撒谎要上课……”

    他在阳台站了一会，想抽烟，又记起自己现在似乎是个学生。等林静生回屋的时候，却看到床头那盏小灯开着，昏黄的光流了满屋子，陈汝刚洗了澡，穿了一身睡衣，乖乖地坐在床上。

    “你在干什么？”

    “别擦了。”

    陈汝沉默了一会，又小声地说话，那语气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

    将近十一点半，他准时熄灯躺下，身旁的温度让他感到怪异，难以入眠。

    “……”

    他小声说话，吐出的潮热气息都落在林静生的皮肤上。林静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继续装睡。

    陈汝动作很迟缓，半天才慢慢抬起头瞧了沙发上一样，而后点头。就这样简单的小动作，像是开了0.5倍速一样磨人，很像是一台生锈老化的机器勉强维持着运行。

    听见林静生来，陈汝立即用身体当着他的视线，叫他别看，而后自己又背过去仔细打量半天，才叫林静生转过来。

    梦境好像即将结束，世界开始破碎崩塌，就连陈汝的身体也变成了一块块碎片。林静生慌张地想要抓住对方，他能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清醒，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愿意离开。陈汝还在他耳边说话，但他已经听不清了，只含糊听到对方最后一句。

    那声又细又小的道歉仿佛和记忆里的陈汝重合，林静生深深看他一眼，猛然对着他的唇瓣亲了过去。

    “林、静生……你还，生气么？”

    “你还在、生气、吗？”

    再这么玩下去，今天一定不可避免地被折腾到失去神智了，可是他过一会还有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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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亲我么？”

    对比梦中那盏昏黄的老台灯，这光实在有些刺眼，林静生用手背遮着视线，才慢慢适应。直到客厅里传来响动，林静生才从床上坐起来。

    陈汝看向林静生的眼睛清亮，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被热气熏红的皮肤，从林静生的角度，刚好能顺着水珠滚落的路径看到睡衣深处殷红的两点。

    那幅画的味道。

    林静生压在他身上，撩起了他的上衣堆在胸口，指腹很有兴趣地在他乳肉上细致揉捏，眼里带着别样的新奇。在林静生捏住那两点时，陈汝紧咬的牙关里泄出闷哼声，抬头看了他的脸，而后将人推开了。

    “沙发上有我的旧衣服，都是才洗过的，内衣是新的，你的裤子破了，已经丢了。”

    他走过来，愣神地时候想起两个人晚上是睡在一起的，昨天夜里，对方甚至没穿衣服，身上有些怪异的痕迹。

    “先别……”

    他剩下的话被自己吞了下去，因为林静生的表情实在很难看，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在做什么似的，带了些惊愕和嫌恶。

    呼吸停滞了一瞬，便克制不住本能地转过身，伸手就将对方压在身下。他看到陈汝惊慌失措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质问：“陈汝……我们是什么关系？”

    身旁的位置空了下来，陈汝怔怔垂下头。

    等林静生回来，陈汝已经不在卧室了，他寻着灯光走到杂物间门口，对方猫着腰从里头搬着什么。

    林静生就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没发现他靠近。直到林静生喊了对方的名字，男人才像是猛地被拔了电源一样僵住了。

    想做……但是……

    他偏开视线，说了声没有。

    “我去洗澡。”

    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缠，林静生被压抑到极点的情绪即将爆发，陈汝也慌张起来，瞪大了眼睛道歉。

    时针刚好指到十二点整，今天是六月二十七号，他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