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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面打过来的一拳,刚刚好又砸在他的眼镜上,这次眼镜倒是没坏,偏偏划破了对方的眼角,缓慢地往下渗血。

    林静生无所谓地眨了眨眼,望着气得两眼通红的伊森。

    “哥哥好。”

    他语气乖巧,面上还带着淡笑:“这幅眼镜是新配的,材质很结实,应该不会坏的很快。”

    这是伊森第二次揍林静生,他眯了眯眼,又甩出一拳,跟着拎起对方的衣领:“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林静生小声念了一句:“但是,我和小汝从来没有分开过,一直都是。”

    他吐出嘴里的血沫,气焰嚣张,眼里都是挑衅的锋芒。

    “以后也是。”

    假如林狗一直恪守自己三好学生的人设没有在高中和小汝偷吃会怎么样呢(就是我意淫过的最狗血的发展……)

    这一天不算太好。也许是因为接近月末,要交总结,办公室楼内都忙起来,来回都是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他原本是埋头于工作上,翻开一本文件浏览上面的文字时,却逐渐感到焦躁不安起来。等到汗水从额头淌下,林静生迟缓地才意识到有些变故。

    太热了。

    办公室的众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说起闲话。空调好像出问题了,不光如此,办公室不少地方的供电也跟不上了。

    林静生眉头拧起,摘下来眼镜看向窗外。

    已经是六月末了。

    窗外的蝉鸣似乎在耳边放大了无数倍,吵得林静生都有些头痛,在时间被无限拉长的那几息之间,他忽然嗅到一股有些刺鼻的、混杂着斑驳的阴冷味道。

    同事敲了敲他的桌子。

    “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画展,你去不去?”

    公司新签的合同很不错,不过客户是个很有格调的人,约谈生意约在了画展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欣赏艺术的情趣。

    林静生抬手看了下表,思索了片刻,点头答应了。他对艺术也没有半分兴趣,但从工作或者生活安排上,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停电没有空调的办公室,他实在不太想待下去。

    “你有没有……”他停顿片刻,觉得不好描述刚刚闻到的味道,只得笼统地问:“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同事愣神,而后仔细嗅了嗅:“是这个吧,刚送来的,墨水味还没散。”

    他指了指面前翻开的一本文件,林静生目光落在上面,又轻轻摇头。

    也许是天气太糟糕,他弄错了。

    戴上眼镜,他又像是那个速来冷漠沉稳的林静生,周身便是不好接近的疏离气场,同事也不太敢打扰他,默默处理自己的工作去了。

    下午三点半,他接到客户的电话,于是收拾桌面去了画展。大厅都是纯白的石面,会客的小桌立在水面上,吹来微凉的清风消解了暑气。

    客户本就很看好他们公司,再加上林静生接手他的要务以后,事情一直办得干脆利落,给对方的印象也很好,合同很快就签下来了。

    “既然已经来了,林先生不如一同看看画展?”

    “自然。”他点头答应,客套地微笑。

    展厅相当大,空间设计也别出心裁,即使是不懂艺术如林静生,也确实感到赏心悦目。两个人一路走到二楼,客户忽然接到电话提前离开了。

    林静生原本也想离开,却在看到角落里的一幅画后停住了脚步。

    画上是一座倒吊的耶稣雕像,整个画面的构图和色彩都是杂乱阴暗的,单单是这样离远了瞅上一眼,都会觉得不适。

    他并不喜欢这幅画,但还是靠近了。于是又嗅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

    画展的接待员适时地走上前来向他介绍,林静生没太在意,在仔细嗅了嗅那股味道以后,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吃糖了么?”

    “什么?”接待员微微一愣。

    “水果糖?”

    “……”他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以为对方是在戏耍自己,却见林静生一脸认真思索的模样,顿了顿:“先生,我没吃糖,不过展厅下面的休息室有些小零食,先生要是饿了可以去下面休息吃点东西。”

    “不用,”林静生摇头,又指了指面前的这幅画:“这画的作者……”

    展厅的大部分画作是一位叫诺伊斯的画家创作的,这副下面却没贴署名。

    “这是诺伊斯的学生创作的,本来放在这里的应该是另一幅肖像画,”接待员也不太喜欢这幅与展厅氛围格格不入的画作,说起了题外闲话:“昨天晚上,他的学生突然来到展厅,说什么也要把原本挂在那里的肖像画拿走,还跟诺伊斯吵了一架。”

    时间刚好,他抬起手腕看表,在指针指向五点半的时候微笑着跟接待员道别,而后离开了展厅。

    晚饭之后,太阳已经西垂。林静生在看了会书以后,准时出门锻炼。他的时间表很严格,倒并非有什么强制性的原因,而是一种习惯性地自律。实际上从高中开始,十多年来,他一直如此,按照既定的轨迹过着高效而健康的生活,很难有事情打破他的陈规。

    等林静生健身回来,天色已暗。

    巧合的是,下午去过的展厅刚好在自己回去的路上。出门时他已经路过一次,只有短暂的目光停留,而现在,林静生在瞥过展厅紧锁的大门时,脚步忽然停住。

    “我知道你回来了。”

    角落地公共厕所里,传来一点断断续续的泣音。

    “你往哪里躲?”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或许是因为举办展厅的美术馆设施老旧,灯泡有些接触不良,光芒微弱地照在白色的瓷砖上,方才让林静生得以勉强看清扣在瓷砖上的手指。

    他蜷缩在宽松的袖子里,仅仅露出指头和一节指节,苍白的皮肤贴着骨节,袖角和指甲里都是油彩。那人好像怕极了,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长及腰间的发也从指边扫过,又被一只满是伤疤的手收拢起来握在掌心。

    “你还是穿裙子好看,陈汝。”

    林静生瞳孔骤缩,那副象征着冷淡的无框眼镜也反射出路灯朦胧模糊的光来。

    十点一刻。

    这是他今晚到家的时间。

    相对于他的时间表来说,这是计划之外的事情,这是“出格”的。而林静生,最讨厌自己做出格的事情。

    他拥有一个想到就恶心的出轨、约炮、不在乎亲情伦理甚至诱奸了亲弟弟的父亲,一切的出格都在他父亲身上显尽了。

    隐藏在家中的惊雷炸开以前,林静生并不乖巧,算得上让人头疼,他总是班里最爱恶作剧最爱欺负人最爱打架的。班主任常常苦恼,不知他的性格是遗传自何人。

    直到所谓的父亲拿着变卖的家产出走,母亲病重以后,林静生再也不敢出格。

    临睡前,他又一次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意识迷糊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不能做不乖的事情。”

    “不要和你爸一样。”

    “不要变得恶心。”

    他闭上眼睛,母亲的话犹在耳边。

    “做好孩子,要听话。”

    (.????(/ω\)????.这是本来另一个走向,就是两个人没有do但不太会写靠谱的成年人所以大家就当小短篇看一下)

    他准时在十一点半的时候上床,却睡得却不是很好,大脑混沌,精神仿佛被一双手翻搅,极力想从里头扯出他小心隐藏的东西。

    ”让他们这样欺负他好么……”“不会被打死吧?”“老师不管,我们也管不着啊。”“是这样吗?”“好恶心。”“之前他不就做过这种事情……”

    一些奇怪而聒噪的闲言碎语,里头掺杂了微弱的饮泣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

    那人说话磕磕巴巴,声音又轻又细,林静生听不清,皱着眉想要让他再重复一遍。

    “你说什么?”

    就在那一刹那,周围瞬间黑了下来,那些声音也一起消失了。一点微光都没有,不像是断电了,倒像是……整个世界都沉默了。

    下意识地,林静生抬手去摸索床头的开关,床头柜的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温和地流泻在了整个屋子里,也让他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他的卧室里只有一盏刺眼的白炽灯,打开的时候会冷冰冰地反射墙壁的白色,简单而无一丝温情的布置。

    而这间屋子明显要小上许多,屋顶上的墙灰一块块潮湿发黄,靠墙的书桌上摆满了书本和颜料,那些暗沉的颜色滴在角落里,像是很久无人打理。

    “怎么了……”

    旁边突然传来动静,有人在说话,声音含糊微哑,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似乎在里面听出一丝湿润的情色来。

    林静生才恍然,这张比他先前还小的床上,居然还睡了一个人。

    “没什么,睡吧。”

    这样莫名的情况,他却出乎意料地冷静下来,或者说身体似乎比大脑先一步去宽慰对方,并不想惊扰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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