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死母亲的孽子(2/3)
叫声哥哥你带我走（跟我走）
我往往窑洞门口围观的人：你伺候我妈拉屎挖尿，你烦了，你想叫我妈死，想另外找老婆。但是你怕村里热的唾沫星子淹死你，你不敢说出来。所以你今天走的时候你把剪刀放在了炕头。我回来的时候，我妈就说你跟她吵架了，说你问她为啥不死，要把你连累到啥时候。
我抱住朝阳，朝阳推开我：算了，春岩，忘了那些事，好好找个女娃结婚过日子。
母亲说：我想剪点窗花，贴在窗子上喜庆。
我向你笑笑把泪儿流
我说：夫妻本是佟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我爸当初还不是扔下我们跑了？等铁牛叔把你伺候烦了，他也会走。他现在偷着找女人，等过个一年半载的，他就能把别的女人领回家里。
我站在西窑外面：喊啥喊？我还没死，叫啥魂。
叫声哥哥你带我走
我边找着剪刀边说：喜庆，我看是晦气。
母亲说：你铁牛叔没咋，他给我抓屎挖尿的啥也没说过。
我笑了：你以为我铁牛叔愿意伺候你？他也是逼的没办法。他表面上伺候你，内心里把你骂了多少次你知道？他要不是怕村里人看笑话，他早都领着云浩走了。再说了。铁牛叔现在不走，以后伺候你时间长了，也会走。他才四十几。他能守着你一辈子？
我瞪着铁牛：你心里清楚。
我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母亲的眼睛里有泪花在闪动：春岩，妈真想看着你娶媳妇，妈还想抱孙子。
时间在变，人都在变。朝阳叫我忘记。我能忘记吗？那刻骨铭心的爱，那好多次的－，能从我的脑海里消失？
铁牛一愣：你意思是我把剪刀给你妈的？
我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喊：不能承认剪刀是我给母亲的，那样子我将落下骂名，不行，我咋都不能承认。
朝阳说：凑合吧，反正不想离婚，就好好过。慢慢的等着娃长大，给他结婚，抱孙子，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112、七月的田地里，一片墨绿。
叫声哥哥你带我走
从地里弄了葱，在牛儿那里买了豆腐，无精打采的回到家里。我刚进院门，就听见了铁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枣花，枣花……
朝阳说：那就好，好好干。
不知害臊不怕羞
朝阳说：挺好的。一亩地，三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我的心头，我手中的葱和豆腐掉在了地上。我急忙跑到了西窑。
不嫌丢脸不怕羞
叫声哥哥（妹妹）你带（跟）我走
我把剪刀递给母亲：剪吧，反正你也闲着没事。
我为你牵来 灵性的的牲口
叫声哥哥你带我走（跟我走）
母亲问：春岩，最近有没有人给你说对象？
叫声哥哥（妹妹）你带（跟）我走
我一阵子的悲哀。同志难道就是这样子，开始的炙热预示着最后的冷漠。
我愣住了。
铁牛怒吼着：不是你是谁？
母亲说：我有你铁牛叔伺候，不用你媳妇伺候我。
西窑里再没了回应，我一肚子委屈走出了院门，去地里给母亲找葱。
母亲恨恨地用手抓着被角，不说话了。
你带我躲过村口的黄狗
……
在我走出西窑的那一瞬间，母亲喊了一声：春岩……
我向你笑笑把泪儿流
想到这里，我推开了铁牛，我瞪着他：我是刚才回来看我妈了，我妈要吃饺子，我去了地里，但是我没有给她剪刀。我是她的亲儿子，我咋能做出那样子的事？
母亲说：算了，不说这些了。春岩，妈这几天嘴里没有啥味道，想吃点饺子，你去地里弄点葱，再买点豆腐，包顿饺子吃。
我走出了西窑。
朝阳冲我挥挥手，走了。
我说：嗯，调过去了。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悲愤，带着依恋，带着不舍。
我冷冷的笑了：铁牛叔是没说过啥，他在外面找女人他还能说啥？
我问：你咋样？
我为你背好 钱粮的褡斗
叫声哥哥你带我走
母亲一愣，半天没说话。
我说：妈，你算了，有你在，我这辈子就不结婚了，谁愿意跟我。
一提起说对象，我的心头立马生气一团火焰：你这个样子，谁愿意跟我？
你带我去看东边的日头东边的日头
母亲说：我想你铁牛叔不是那样子的人。
我跟你今年咱俩是兄妹
叫声哥哥（妹妹）你带（跟）我走
我跟你明年睡一个坑头
许久之后，母亲说：春岩，给妈把剪刀拿过来？
我要你轻轻把嘴儿呶起
你带我走过十八年忧愁
西窑里，铁牛抱着母亲，母亲的胸口扎了一把剪刀，从伤口上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凝结，成了紫黑色。母亲的眼睛圆睁着，生前的痛苦绝望写在了她蜡－的脸上。
当我走到西沟的时候，我碰到了朝阳。好久不见朝阳，感觉有些陌生了。
他走的时候，哼着我们陕北民歌：
朝阳笑笑：你去镇上了？
我为你打开 吱呀的后门
你带我去赶路边的野鹿
我终于把母亲拉的东西擦完了，我捏着鼻子，把她的裤子扔在了窑洞外面。
我要你轻轻把嘴儿呶起
母亲问：我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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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你点亮 漫天的星斗 漫天的星斗
我跟你今年咱俩是兄妹
铁牛抓住我的衣领：春岩，是不是你刚回来过？是不是你把剪刀给你妈的？
我跟你明年睡一个坑头
铁牛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我就怕你妈想不开，我把剪刀和绳子都收拾起来了，你咋能把剪刀给她？
不嫌丢脸不怕羞
我扑过去，哭喊着：妈，妈……你要吃饺子，我给你从地里弄了葱，买了豆腐，妈，你睁开眼，看看我，妈，妈…
叫声哥哥你带我走
我有些奇怪：你跟你老婆过的很好？
我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铁牛叔咋了？
我说：你说你咋了？你现在瘫患着，那个女娃愿意刚进门，就伺候你？
我一惊：妈，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