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沉睡(2/2)
因为那个少年眸中的期待。
费舍尔这才明白，他问：“您认为这是因为什么？”
“已经过去三天了吧。”陈叙轻声说，似乎带着些许的笑意，“你该诚实一些，费舍尔。”
费舍尔微微一怔。
陈叙则头也不回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按照陈叙的吩咐，他去寻找尤斯塔，调查这一次特殊事件背后的秘密。
他坐在轮椅上，招手让费舍尔把他送回去。他自己才懒得推动轮椅。
他虔诚地在陈叙的额头落下一吻，无声地凝视他片刻，然后悄声地离去，如同阴影一般，甚至不需要开关房门，就可以离开。
陈叙突然问：“你有这种经历吗？”
过了片刻，他说：“你去找尤斯塔，让他对帝国臣民进行一次调查。不用太兴师动众，也不用太着急，但是不管什么级别的异能者都要仔细查验，即便是A级以下。”
费舍尔依依不舍地蹭了蹭他平放在一旁的手。他的额头依恋地贴着陈叙的手背，仿佛这样就能让陈叙的气息沾染到自己的身上，并且停留更加久一些。
徒留下陈叙，在宫殿中沉睡。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残酷对待他的世界。
“没什么关系。”陈叙疲倦地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更加容易感到累……在另外一个世界，我可能更加辛苦吧。”
“我不知道。”陈叙坦然说，“不过，有些许的猜测。”
陈叙暗自叹了一口气。
费舍尔如同影子一般跟随在他的身后。
“A级以下的异能者没有表现出这种情况，可能是受到影响但不自知；而A级以上的异能者或许可以抵御这种侵蚀。”陈叙说，“只有A级，无力抵御，却也会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不知道他强大的异能、不知道他荣耀的家世、不知道他所掌握的力量，但是他却期待着这个名为费舍尔的人。
费舍尔沉默不语，只能轻轻靠在他的腰间。他坐在床下的地板，并不躺到陈叙的身边。他只是安静地、温顺地陪伴着陈叙。
……那真是……真是……太好了。
他居高临下，又置身事外。
费舍尔激动得心尖都在颤抖。
他想到另外一个世界的些许迹象，一时间微微皱起了眉。他不知道这种发展、这种变化是不是好事。不过……或许，起码能够让另外一个世界的他好过一些？
他苍白冰凉的手，搭在陈叙的轮椅后部。
于是，这次的汇报也迟了一日。
费舍尔应了一声。
等到将陈叙放到床铺上之后，费舍尔便跪在床边，亲吻着陈叙的手指，然后一路向上，吻着他的脸颊、嘴唇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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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舍尔干脆将陈叙抱到床上休息。陈叙也懒得动，随便他抱起自己。
过去在家族的那么多年，他总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泥塑娃娃。父母的骄傲、长辈的掌控、兄弟姐妹们的崇拜……没有什么能够抵达他的心灵。
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整日与陈叙待在一起。
他们回到宫殿。
“这才三天。”陈叙将手搭在费舍尔的头上，抓起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拨动着，“你想多了，费舍尔。”
不知不觉中，陈叙陷入了沉眠之中。
费舍尔微微一颤，随后讷讷说：“主人……”
或许他不会真的死去，但是行尸走肉与死亡何异？
如果超过三天，他未能感受到陈叙的温度、陈叙的气息、陈叙的温暖，那么他就感到自己的生命慢慢变得腐烂、冰冷。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起码他希望如此。
费舍尔摇了摇头：“只出现在高等阶……A级这个区域中。A级以上的异能者，暂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
陈叙轻笑一声：“你知道得很快。”
直到他看到那个买下他的男人，看到他漆黑的双眸、苍白的皮肤、隐隐带笑的面孔，以及那笑意下方些许的厌倦与疲惫，和些许的好奇与期待……
费舍尔苍白的脸颊微微发红，却像是变得健康、积极，有了些许生气一般。他多少有些兴奋，但知道此时陈叙的身体不能激烈运动，于是只能忍下。
费舍尔却轻声说：“听说您的灵魂受了伤。”
他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
他在陈叙的锁骨上流连许久，然后说：“主人，您变得瘦了一些。”
费舍尔静默地单膝跪地，等待着陈叙的后续吩咐。
但是也应该要更加注意安全，毕竟……
陈叙微微眯了眯眼睛。
“特殊的既视感吗……”陈叙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皮，“我想，或许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外说一不二、残酷狠辣的黑暗世界之王，在这里只是一个温顺的小奴隶，努力用自己的体温让陈叙觉得温暖与好过一些。
费舍尔摇了摇头：“同样没有。”
人心最为复杂。
不仅仅只是这一次的伤势，而是……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害，叠加到一起。
即便被当成奴隶卖到拍卖场，也未曾令他的心灵出现任何波动。
在那一瞬间，费舍尔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搏动了一下。
“那么A级以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