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剧情章)田娃儿丢了(2/2)

    村口的小桂平时颇受田娃儿的照顾,那时他正把妹妹背在背上颠着玩,见着田远绵自远而近地走来,还热情地于他打招呼:“田哥好,你妹快叫哥哥。”

    她当然也怕不按刘春花的话做,便没办法在大山村里安度晚年,甚至闹的全村的人都知道田娃儿的隐疾,让他以后没办法抬头做人。

    “田娃儿,奶奶是怎么教你的?你,你怎么能做这么下贱坯子干的事?!”

    背上扎着小辫,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小女娃趴在哥哥背上,只探出一双贼亮的眸子,糯糯地喊:“哥哥好。”

    田娃儿双目睁圆,没有注意到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怪圈里,无法自拔……

    那山后是茂密的原始树林,只有一些猎人会偶尔收获布下的陷阱。

    “我不走!”

    田娃儿尖利地惊喊了一声,像只受伤的小兽,终是穷途末路地惨遭抛弃,“您不要我了吗?”他那瞪圆的眼睛里是不可置信沉浸着黑暗的恐惧,他始终不信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唾弃他,唯独奶奶不行。

    他像那下水沟里的老鼠,只要胆敢上街便要受那人人喊打之刑,因为他的残缺,人们甚至懒得把他归为正常人,只惯用鄙夷不屑的目光述说出他们的不满。

    “娃儿,你听话”田奶奶弯曲着背脊,干瘪地嘴里却说出田娃儿最不想听到的话。

    巴巴地送上畸形的身体给从大城市回来的男人解闷儿,还以为人家是真心相待,现在可好,反被人家揪着打着骂“贱货”、“狐狸精”。

    却只见田远绵怔了怔,尽是这个么简单的问题像把他难住了似的。

    田远绵未答应他们两兄妹,只是伸手揉了揉小妹妹的头顶。

    可田娃儿没法直接否认,一开始陆军是有强迫他,可……可后来就变味了,田娃儿自己也说不好怎么定义两人的关系。

    田奶奶平时多宝贝这孙子大家有目共睹,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对田娃儿说过最重的话了,甚至说完老人家自己暗自噙着眼泪默默用干枯的手背去抹。

    刘春花踌躇了会儿,仍是咬咬牙把来意道明白:“田奶奶,我知道你和孙子相依为命也不容易,可,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也得想着办法解决不是。”

    奶奶,大山村,还有那个男人……都不要他了……

    “从哪来,回哪去吧。”他说。

    刘婶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想要田娃儿消失在她儿子的视线里,甚至蹩脚地给了“盘缠”,她也许未曾想过这一老一小本就艰难地过活,要是分开了该更是如何艰苦的事。

    “娃儿,走吧。”

    小桂是个机灵的,见他脸色不对,遂跟上前去问了一句:“哥,你上哪去呢?”

    “他自然是自愿的,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亲我家大军了。”刘春花不满田奶奶话音外的意思,特地补充了一句。

    “我……”

    刘春花像是又想到什么,连忙补充道:“要是您不方便,且放心,我可以暂时代为照顾好您的衣食起居。”

    “刘婶说的对,发生这种事,你只能出去躲一阵子,等再回来事情便过去了。”

    他抬眼看一旁抱着手臂颐指气使站着的刘婶,只见对方对他重重“哼”了声便别开了脸,像是料定他就是个勾引他儿子的坏水,玷污了她陆家的门楣。

    见着奶奶的眼泪,田娃儿彻底慌了神,他跪在田奶奶腿边,用手攀着她的膝头,本就温顺柔和的眉尾深深地向下垂着,“奶奶,你打俺吧,俺,孙子不听话,您,您像小时候一样用扫帚抽我……怎么打都行,只要您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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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山村里有人看见田娃儿往后山头那荒山去了,奇怪地是他孤身一人,并没有像平常赶着羊群,且身形摇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说她的孙子不见了。

    田娃儿百口莫辩地低下头,手心里攥着拳头,像是头受伤的小兽般喊了声:“奶奶。”

    刘春花见眼前的场景心里有些不落忍,一旁的陆大武拉着她的胳膊摇头道:“算了吧,春花,咱改天再说,没必要闹到这地步。”

    他心中不禁咕噜咕噜地冒酸水,男人真是个骗子,昨晚还甜言蜜语地,现下却要他一个人为两人间的苟且承担罪责。

    田奶奶重重叹气,她终究还是个怯懦的妇人,一辈子没拿定过什么大注意。

    “奶奶!”

    他田娃儿的委屈又该跟谁说呢。

    失去本就不多的一切后,他将会是孤苦伶仃的一方野魂,飘荡山野中也无人问津……

    当天晚上田奶奶摸索着瞎眼跌跌撞撞地拍响了陆家的大门,老太太失魂落魄,花白的发丝凌乱地沾染在泪痕满面的脸上。

    而田娃儿听不明白这些大道理,他颓废地跌坐在尘土飞扬的黄泥地上,心里只一个可怖的声音在大声叫嚣:被抛弃了,他再一次成了没人要的野娃……

    她虽然小,却记着这是给她吃好吃糖果的好看哥哥!

    田娃儿那一双眼珠此刻噙满泪水,他胡乱摇头,死命扒着天奶奶干瘦的膝盖,像一只生怕被再次抛弃的野猫弓起背脊上的毛发,垂死挣扎。

    “奶奶,我不走!”

    “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哭,别伤心。”

    又也许她想过了,只是和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相比,这些别人家的事便不算什么。

    飞禽走兽尚有家人兄弟子妹相伴,而他田娃儿就像一个破布物件,被人高兴了捡来,生气了丢到一边。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道:“要不这样办您看成不?”她从篮子里取出一只木盒子放进田奶奶手里:“这里有我攒的一些钱,你且让田娃儿到别处去住些日子,我的儿子我晓得的,也就是在兴头上,玩心重,等过段时间,我便给他在城里开家店面,稳定下来,到时候再让田娃儿回来成不?”

    他是个单纯的,甚至有点蠢和迷糊,却并不傻,突然就有些明白过来自己有多贱。

    田奶奶干瘦的身体晃动了几下,用长满老年斑的手指抓着竹椅背方镇定下来。

    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田娃儿真心抗拒,也大可不必跟陆军纠缠不清这么些日子,到头来闹到刘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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