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我已想好。”卫淮舟目光灼灼,以掌覆手,“一切随你,左右我定会相陪。”

    沈辨玉将春蝶护在身后,厉声呵斥:“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强抢商铺,如此目无王法!”

    出了这事,今日生意别想做了,沈辨玉吩咐伙计将货物整理好摆回原处,再和春蝶一齐清点起财物。

    “无耻辩驳。”沈辨玉心内不忿,“当初明明是你亲手所为,还想推到旁人身上。”

    沈辨玉急急忙忙挤进人群,瞧见自个店门口站着几个泼皮无赖,正把里面的值钱货物往外搬。

    “你!”沈辨玉见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知晓被沈争鸣抢了先机,“血口喷人!若你真想治他,为何不能好好言说,偏要上来就抢?”

    来人正是卫淮舟。

    沈辨玉挡在春蝶面前,怒视沈争鸣,“你不用在此耍嘴皮子,咱们现在就去对簿公堂,该如何自有公判。”

    一日午间去城东办了些事,回来时见铺子外围了一群人,不知出了何事。

    围观众人见事已了,再看卫淮舟威严,几下四散而去。

    当初被卖,沈辨玉早不当自己再是沈家人,何况从小到大皆受这异母兄长屡次欺负,亲缘寡淡,因而被逐出将军府时从未想过再回去。也不知这沈争鸣从何处听说了他的消息,突然跑来闹这一出。

    士兵听令,正要进来逮人,沈辨玉见沈争鸣已吓得瘫软在地,厌恶一瞥,劝道:“此次算了罢。”

    卫淮舟收起盛气凌人之势,“方才情形占了些口头便宜,你莫怪。”

    沈争鸣忽然丧着一张脸,对着围观众人哭道:“众位邻里乡亲,这沈辨玉不尊不孝,竟对病重老父袖手旁观,实在丧尽天良,若到了官老爷面前,可要替在下做个见证啊!”

    沈辨玉仔细查看她未受伤,于是放下心来,再去瞧那领头人。

    沈辨玉不为所动,“到底是谁更绝情,你我心知肚明。”

    沈争鸣立马转为一脸谄笑,“现今最重要之事应是先救治爹,其他的先放一边,是不,二弟。”

    卫淮舟一挑眉,轻轻揽过沈辨玉,语气霎时柔和,“怎从未听夫人说起?”

    正踟蹰间,忽听得外边兵马动静。

    昨日如川奔流,来日尚且可期。

    卫淮舟一手搭到佩刀上,斜睨沈争鸣,“既如此,此人还有脸来这闹事,真当我不存在?速拿去官府。”

    灼热气息陡然袭来,唇舌交缠,氤氲酒意徜徉不散。

    沈辨玉摇头,“多谢。”

    沈争鸣与沈辨玉有三分相似,模样倒是周正,奈何学不好,吃喝嫖赌样样沾些,一看便是个混街无赖。

    “哎呀二弟,这是家务事,官老爷不会理的。我这么做是因为爹生了重病,搬点东西卖了好治他呢。”

    “谁与你是一家人!”沈辨玉问一边的伙计,“可曾报官?”

    自他进来,沈辨玉已放下心,看出其回护之意,并未指出称呼不妥,“从不走动,早无关系。”

    夜色和美,其乐融融,偶闻秋蝉微躁,更添意趣。

    沈辨玉朝他行礼,卫淮舟再看了他一眼,带着士兵策马而行,来去匆忙。

    沈辨玉不胜酒力,醉眼朦胧间恍然忆起初见,过往自眼前铺陈。

    “你没事便好。”看了眼时辰,卫淮舟道:“我尚有事需处理,先走一步。”

    沈辨玉靠到宽阔肩头,满眼冷月,心中圆满。

    春蝶了然,去沈辨玉手中接过沈容,沈宣亦道前去就寝,片刻便只余他二人。

    道是谁?正是沈辨玉那同父异母的大哥沈争鸣。

    忽听得叩门声,夤夜到访,不知何人。

    卫淮舟故意大声道:“喔,便是多年前将你遗弃,不论死活的父兄?”

    卫淮舟执酒满杯,抬眼一望清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好,听你的。”卫淮舟朝他一笑,转头瞪沈争鸣,“谅你初犯,我便看在夫人面子上饶你一马,若敢再来,后果自负。”

    沈争鸣笑得猥琐,“说什么呢二弟,咱们是一家人,你的自然是我的。”

    沈辨玉回道:“当年既已出了家门,便与沈家再无关系,如今成果是我自己努力得来,岂容你肆意破坏!”

    那伙计摇摇头,示意被那些无赖堵住了去路。

    一列兵士清开了店前门路,一身穿甲胄腰佩长刀之人翻身下马,几步便进了铺子。

    辗转数年,身边仍是此人,也算幸事。

    尾声

    “这……是爹所为,我为人子实在是劝阻不得。”

    沈辨玉心知他大哥耍赖本性,此次无论如何定要破财,只怕他就此赖上,三天两头闹事,官府那边确实不好管这所谓家事,实在后患无穷。

    沈争鸣混迹市井,哪见过这阵仗,就算不识得卫淮舟是谁也被吓得够呛,哆嗦道:“我……我是他大哥。”

    卫淮舟将沈辨玉打横抱起,轻问可否。

    瞧他模样应是匆忙赶来,仔细确认沈辨玉无事,而后居高临下盯紧沈争鸣。

    “要不是春蝶这贱婢左推右阻,我自然想和二弟你平心静谈。”

    院中石桌上摆着一盘玲珑月饼,一壶茉莉清茶。

    (完)

    瓷盏轻碰,一口饮尽乱愁。

    话音方落,沈争鸣赶忙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和一群泼皮忙不停走了。

    圆月高悬,照彻天地。

    岁月流转,转瞬即逝。

    春蝶一见沈辨玉回来,立马奔到他身边,面有难色。

    “爹于你有生养之恩,你真要如此绝情,见死不救?”

    沈辨玉粲然一笑,勾住他脖颈。

    沈辨玉怀抱沈容,沈宣与春蝶坐在身边,共赏明月。

    “我没有!”春蝶矢口否认,被沈争鸣一瞪下意识低下头去。

    春蝶去应门,但见卫淮舟轻装便服,携一壶酒斜倚门栏。

    雕花木门重掩,遮住一室春色。

    “你是何人?”

    几日后,至中秋。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