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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内壁被咬得血肉模糊,颤颤巍巍的手到底还是抓来那些奇怪的玩具,没有润滑直接塞进去,那是沈嵘之自我厌弃的惩罚,性器软下去了,后穴却疼痛里夹杂着蚀骨的刺痒,进进出出带出血腥味,性器又在不知不觉中高高挺起,射出来的时候沈嵘之眼角溢出了滚烫的泪,他就是这般下贱到无药可救。
医院里被软禁了几天,文菡每天都来照看,偶尔数落抱怨,告诉沈嵘之新闻里都快传疯了,以为沈总您得了重病快要英年早逝,您可别折腾快点出院堵了他们的嘴吧!沈嵘之接过她递来的苹果,笑:文大小姐有空不去陪男朋友,陪着我这个快要英年早逝的老板真的好么?
书房里,被他当宝贝一样收在抽屉里的涂鸦,那上面还有顾淞歪歪扭扭的字,最爱的吱吱。一眨眼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沈嵘之想撕却没舍得,拿着这几张纸着实无措,最后叠起来收进信封袋里,沈嵘之想他揣着这个东西上路,即使喝了孟婆汤应该也还是会记得小傻子的。
最后在卧室里找到那个他心血来潮买来的首饰盒,里面是两枚铂金对戒,因为小傻子的一句戏言,他便当了真……首饰盒扔进垃圾袋里,又被他捡回来,那一刻沈嵘之突然泪如雨下, 他一直都理智且清醒,理解顾淞的愤怒和厌恶,知道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他也会委屈也会有希冀。
处理完这些沈嵘之把文菡叫进来,事无巨细叮嘱了许多,女人的直觉就是不容小觑,文菡半开玩笑似的调侃他:总裁您这怎么弄得跟交代后事一样?虽是玩笑却十足小心翼翼,沈嵘之愣了愣,茫然,叹气:我只是想给自己放个长假而已。
空的,但是里面有暗格,那里放着一块手帕,一只打火机,都是顾峥的东西。沈嵘之默然看了半晌,最终原封不动地又放了回去。
文菡也算知道总裁大人和小鲜肉闹掰了,心情不好是肯定的,现在沈嵘之愿意去转换心情,她当然百分百支持,沈嵘之临走的时候还叮嘱他把公司看好了,另外就是,如果没有优先级是红色的事情,最好不要来打扰他。
恶心两个字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将沈嵘之包围,让人无法呼吸,沈嵘之躲在花园的树丛后因自惭形秽而干呕不止,不远处顾淞携女伴取了香槟举杯言笑晏晏……
小恐龙军团总让人有种顾淞还在他身边的错觉,沈嵘之贴了一个巨大的纸箱,一个一个将恐龙玩偶丢进去。卧室床上那个是他喝酒赢来的,小傻子爱不释手,有时候睡着了不抱他都要紧紧搂着这只。带翅膀的小恐龙傻得可爱,沈嵘之合上纸箱斩断自己的视线,将记忆封存,留下便签,如果有人想要,就寄给他,不要的话,就烧给我吧……
小傻子恶心他的第十五天,沈嵘之将自己的死亡列入了倒数计时。他孑然一身,需要安排的后事并不多,从打扫房间开始,这是沈嵘之在顾淞走后第一次正视屋里的一切。
再拉开一个抽屉是跳蛋和钢笔,眼皮跳了跳思绪被带回那天,其实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不傻了吧?装傻的本事倒是一流……沈嵘之曾经在小傻子面前有多放荡,现在就有多厌恶自己,扯扯唇角将这两个东西丢进垃圾袋,沈嵘之拉开最后一个抽屉。
不是没有想过自救,他的病和之前是一样的,只是对象换了个人而已,洛嘉之前对他的治疗方式都适用,但无论做什么,沈嵘之感受到的只有精疲力竭。太疼,也太累,而且他也找不到可以坚持下去的理由。
不是说过无论怎么样都会喜欢的吗?不是说过只要吱吱的吗……明明连生命都可以为彼此付出了,明明可以那么好……那么好……
小傻子恶心他的第一天,除了疼,他好像失去了喜怒哀乐的能力。
回到家,有条不紊吃完饭,浴缸里放满了水,手边还有一瓶红酒和精心准备的玻璃杯,沈嵘之悠闲得像是只想轻轻松松洗个澡。泡进热水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沈嵘之给自己倒了酒,轻轻抿上一口,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小傻子恶心他的第十四天,出席酒会偶遇顾淞,青年西装革履,爽朗又直率,清澈明亮的眼睛像是有光在闪烁,笑起来的样子温暖又可爱,沈嵘之站在人群外远远看着,发现两人的视线快要交汇,条件反射躲进了阴影里,直到这时候沈嵘之才发现,他有多受不了顾淞最后那个嫌弃厌恶的眼神。
空虚之后是又一轮欲望的爆发,他堕落沉沦,高潮的时候喃喃念出顾淞的名字,像牲畜一样尊严全无,酥软尚未完全退去,恶心感已然翻江倒海,躺在乱七八糟的污秽物中,那是沈嵘之第一次想到了死。
出院那天天清气朗,明媚的阳光像是在鼓励沈嵘之勇敢重新开始,回到家后卧室里厚重的窗帘却关得严严实实,小傻子恶心他的第七天,性瘾复发。
又是一通絮絮叨叨,热热闹闹的感觉却越发让沈嵘之觉得难熬,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小傻子恶心他的第十七天,沈嵘之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尽管血都喷溅到了脸上,却还是觉得伤口不够深,同样的地方用力又补了一刀,鲜血开始温泉一般往外涌,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沈嵘之把这只手泡进热水里,看着那些鲜红在水中氲出漂亮的血雾,皱了皱眉心想,原来还会疼。
这样勉强自己过到小傻子恶心他的第三天,沈嵘之就因过劳而又进了医院,他在出席一个剪彩活动的时候晕倒在大庭广众下,现场直接乱成一锅粥。沈嵘之从昏迷中醒来,手臂上那条一直没好的伤口又被重新处理过,一抽一抽疼得厉害,文秘书在旁边大呼小叫,劈头盖脸把他数落了一顿,最后还偷偷红了眼眶,沈嵘之难得勾起唇角对她笑了笑,不要紧的,我没事。
沈嵘之可以用光鲜完美的自己默默陪伴顾峥二十年,他却没有办法忍受一个肮脏龌龊的自己再恶心顾淞二十年。
也许是赴死的决心让一切都变得无所谓,沈嵘之这么多天来头一次有勇气拨出顾淞的电话,期待还没有燃起便已然熄灭,电话里传来播报员冷漠公式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也许小傻子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这部手机了,沈嵘之这样想着,编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对不起,我爱你。
两天后律师准备好了几份正式的文件,沈嵘之一一签了,交还给律师,面不改色只以未雨绸缪为借口,将后事逐一交代清楚,大家族企业的掌权人一般都有这种习惯,沈嵘之虽然确实有点年轻,但做这种安排也不奇怪,律师没有多问只做自己分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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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嵘之知道自己有点不对劲,但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好,他还能正常的工作生活,但这些更像是惯性在自主为之,沈嵘之突然变得忙碌了,送到他案上的文件总是一份又一份,需要他出席的会议也一个接一个,在这样的快节奏中,仿佛顾淞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