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翻车总在始料未及之处(2/2)
意思就是——虽然郁乔林把学生证亲自送了过来，但他完全不想跟虞笑扯上任何关系。
只有虞笑清楚事情的始末——是他主动追上了郁乔林。
一个突然冲出来扶住他，贴他贴得很紧，忍不住嗅他身上的香水味，还抱他吻他，自顾自地对他动情的陌生人。
顿时心如死灰。
停顿片刻后，青年忽然说：“你那个同学，不会叫虞笑吧？”
“好、好的！”
虞笑脸色发白。
他不断揉搓熊爪，郁乔林看着他说：“……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特意放缓、放柔的吐词，则更有诗歌般悠扬的味道。
郁乔林笑着点点头，温声鼓励道：“好孩子。”
他开心得昏头，不小心就把一直在心底惦记、琢磨的事说出了口：“我同学说，他昨晚见到你了……”
郁乔林就会记得一个人。
虞笑坚定地想。
虞笑倒吸一口冷气，感到柔软的心被一剑刺穿。
郁乔林笑容不变，但少年总觉得他的神色似乎晦暗了一点。
虞笑当场倒吸一口冷气，心想完了。
郁乔林看他一眼，有些讶异，“你很维护他啊。”
虞笑说着，飞快地把两只爪爪藏到了身后，藏好了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幼稚的事，且无可挽回。
那岂不就是昨晚！
——而他顺水推舟。
——仿佛已经看到了主角受对他绕道而行，所有悲剧都被扼杀在摇篮里的美好未来。
笑得虞笑想死的心都有。
他的克制似乎没什么成效。
虞笑心里咯噔一声。看着郁乔林的表情，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猜测来：林哥该不会，把昨晚的事情……
——要想办法道歉才行。
……留下一无所知的郁乔林。
青年委婉地暗示道：“他应该不会想见到我。”
少年搓搓爪爪，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这个，林哥可以让剧组人员转交的。”
——昨晚的事，林哥究竟还记得多少？
但这都是他的错。
尴尬得浑身发抖。
他偷偷深呼吸，然后冷静道：“我——我跟虞笑、其实，不熟的！”
“他其实人不坏，”虞笑硬着头皮说，“只是偶尔、偶尔会犯蠢。”
青年弯起唇角，笑了起来，眉眼间似乎泛起几分愉快。
他缓慢地，跟着郁乔林念道：“……tower。”
“我只是想拜托你把这个还给他。”
如同舞者轻抚花瓣似的衣摆，表演家按下钢琴的琴键，动作中透出种教养得当的优雅和从容。
玩偶熊能和林哥相处融洽，虞笑当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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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郁乔林说。
虞笑：“……！？？？”
嘿呀！
他当然也感受不到郁乔林的心情，满脑子只琢磨着一件事：要挽回‘虞笑’在林哥心中的印象！
虞笑很清楚，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期盼着什么。
话脱口而出，虞笑猛然惊醒。
郁乔林：“Tower——er。”
——是他的学生证。
他只是合拢了虞笑的笔记本，和学生证一起，放回玩偶熊的胸兜。
只是开场不利而已。
他暗自盘算，而郁乔林注视着学生证妥帖地落入玩偶熊的胸兜，如同注视着业务窗口，在这里，他退掉了一张代表不幸的单程票。
而虞笑越发心慌意乱！
但如果没有断片的话……
郁乔林不知道他心怀不轨。
熊熊只能茫然地问：“不能说吗？”
虞笑再次深呼吸，故作随意地问：“他的学生证，怎么会在林哥手上？”
郁乔林斟酌片刻，缓缓说：“我们之间……有些过节。”
闻言，郁乔林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他昨晚果然没给林哥留下好印象！
郁乔林：“好巧。”
好在玩偶套掩藏了他难看的脸色。
“我在他兼职的剧组捡到的。”郁乔林淡淡道。
当成了自己的过失吧？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掠过了这段话，然后嘱咐道：“虞笑不认识我，你还给他的时候，就说是你捡到的吧。”
至少现在的郁乔林，隔着厚厚一层玩偶服，听着吉祥物的电子音，就完全没感受到与虞笑的心虚和愧疚。
仗着郁乔林看不见，虞笑的脸放肆地红到了脖子根。
俗话说，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嗯。”
……醉、醉得那么厉害，兴许喝断片了吧？
虞笑脑袋混乱地定睛一瞧。
因为昨晚压根没用到学生证所以完全没察觉丢了东西的虞笑，忽然眼前一黑。
亲得他酥酥麻麻。
郁乔林认错了人，拥抱他，亲吻他。
玩偶熊紧张得猛搓爪爪，电子音都颤抖起来：“他、他做错了什么吗？我替他向你道歉……”
“……好的。”虞笑轻声说：“我会保守秘密的。”
但哭泣的虞笑跟玩偶熊是莫得关系的。
猝不及防地，就想起昨晚那个带着威士忌和柑橘气的吻。
他还听到郁乔林笑了一声。
还满怀窃喜。
虞笑差点走神，“……towel。”
他没有呼救，没有挣扎，只有欲拒还迎地推搡，调情似地抚摸青年的肩颈和胸膛，嗅闻他身上的味道。他享受于郁乔林的主动，沉迷于郁乔林的索取，甚至……甚至为此动情。
然后他畏罪潜逃了。
他看到郁乔林醉酒离席，以‘担心’为借口说服了自己，偷偷尾随着对方，并在对方走错路的时候抓住了机会。
“哦？”
他搓着爪爪，心酸得想哭出声来。
虞笑表面不动声色，内心以头抢地，一股难言的恐慌袭上心头。
郁乔林说着，掏出一个小本子，举到卡通熊鼻子前让它看。
少年咽了口唾沫，“……er。”
带着卷儿的尾音调皮地翘起尾巴，像是贴着虞笑的舌尖亲了一下。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