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爱人(2/2)

    肖昀听见命令半秒都没敢犹豫，膝行两步挪到江焕面前。

    江焕看了他一眼，说：“急什么。”

    人还没跪稳，就被兜头一巴掌就扇到脸上。肖昀这才知道为什么要把茶几踹到一边，他整个人像片烂叶子似的倒在地上，一瞬间仿佛失去了五感，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连叫都叫不出声。

    “为什么不跟我说？”江焕问他，“阿昀，这是第几次了，上一次你拿着枪出去把自己置于险境的时候我是怎么告诉你的？”

    肖昀紧握成圈的手蓦然松了，在江焕看不见的地方痛苦地闭上了眼。

    近距离的枪声吓得肖昀心脏骤息，他甚至感觉到有温热的腥液溅到手上。温崇的惊叫痛喊被胶布紧紧封死在喉咙，像条遭受电击的鱼似的在地上翻滚抽搐。

    他知道以江焕的性格绝对是要温崇死在这的，但国安部成立了专案组调查温崇，他必须要把温崇带回去，而且得是活的。

    “.....您说，受了委屈挨了欺负要回家说。”

    肖昀埋着头，眼泪决堤似的往地毯上砸。无力地想，我能怎么办呢，我孑然孤身，实在不敢把太多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我要的踏实和稳当，只能从我自己身上索取。

    可怕而陌生的力道直接把肖昀抽哭了，他抱着江焕的腿不撒手，不知道是怕挨打还是怕地上过于血腥的场面。

    江焕粗暴地抬起他下巴，下颌几乎要被掐出指印来，“你在顾忌谁，顾忌温家还是温尔兮?”江焕问话的时候不似刚才那样严厉，情绪也称得上平静，但肖昀却在平静中听出一丝失望，“或者你在顾忌我？以为我宠着温尔兮，但凡是个姓温的我都会网开一面是吗？”

    “你先管好郑羽再说话。”江焕不耐地打断他，他这会正在气头上，说话难免带着火气。

    “得，人你给我留着命，甭管一条还是半条，总之不能死了。”　这事自己家那闹腾玩意儿也有份，江尧自知不占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他，招呼警队的兄弟在外面候着。

    肖昀受不了这个眼神，悄悄闪躲着移开眼。

    水榭整个二楼被特警事先秘密封锁，躲在一楼大厅的郑羽根本不知道楼上已经开了枪。

    “你早知道温崇不好对付，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知为何，江焕对此似乎格外坚持，固执地向肖昀追问答案。

    不敢让家主等，肖昀一边爬起来跪来，一边轻微摇了摇头想清醒清醒。

    江焕一脚踹开茶几，“过来。”

    “这巴掌是打你没脑子，”江焕垂眼看着他，语气冷冰冰的，“举报材料到手里多少天了，要我教你怎么递吗？！”

    “这巴掌是打你没手段。”江焕捡起地上的枪，指着温崇训他：“这种垃圾需要和他谈什么？你倒没蠢到无药可救，还知道带把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江焕看也不看地上五花大绑的温崇，厉声斥道：“我教你该怎么做，睁大眼睛看好，给我用脑子记住！”

    他的表情没能逃过江焕的眼睛。

    郑羽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拔腿就跑，没跑两步就听见江尧暴怒的吼声：“郑羽！你他妈再敢给我跑一步！”

    他忍着胃里造反似的胃酸，垂头爬起来重新跪好。

    肖昀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焦灼迅速被惊惧挤占，与温崇对峙时被枪指着也面不改色的肖昀终于露出一丝后怕来。

    肖昀垂下头，留给江焕一个沉默的发旋儿。

    江尧遥遥朝郑羽一指，“回家给我等着！”

    江尧处理完炸弹，觎着江焕的脸色试探道：“那人犯我就先带走了？”

    郑羽吓得硬生生顿住脚步，转回身就看到江尧把枪往肩上一跨，撸着袖子就要上来扇他。

    他放开肖昀，看了眼地上失血过多，已经晕厥的温崇：“把他带出去交给尧少，都出去。”

    肖昀洇湿的睫毛颤了颤，双唇紧紧抿着。

    江焕根本不让他躲，立刻把他从怀里拉出来，照着已经红肿的脸又是一巴掌扇下去。

    他正坐在大厅待客区假装看报纸，时不时抬头瞥一眼楼梯口。过了一会，见一队警服小哥从楼上走下来，正诧异着，下一刻就在队伍里看到自己男人。

    江焕盯着他看了一会，他的眼泪顺着脸颊趟到手上。若是以往，看到肖昀这样不停哭他心早软了半截，但这回江焕格外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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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说那我替你说。”江焕看着他，眼里的痛色一闪而过，缓缓开口：“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爱人。”

    肖昀这会又自责又后怕，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家主没有来的后果。

    “你把我的爱当成是施舍，是怜悯，是逗弄小猫小狗的意趣。”江焕笑容泛苦，“阿昀，你真是....”　很会朝人心窝子里捅啊。

    肖昀正要张口认错，裹着怒气的下一巴掌就下来了。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牙齿相磕的声音，口腔黏膜顿时一阵锐痛。

    江尧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肖昀，没忍住劝了一句：“你消消气，我看阿昀挺乖——”

    江尧一身特警外勤装备，怀里端着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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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

    房间只剩两个人，肖昀脸疼得厉害，他知道家主把人遣走是要继续教训他。正想着，肿胀的脸忽然被一双手轻轻按抚，他微微抬起眼，撞见对方一双寒潭似的冷眸。

    温崇比他想象得还要丧心病狂。如果刚才自己从这个房间逃出去，温崇就会立刻引爆炸弹，整个水榭会馆的人都会因为他的自负和轻率成为温崇手底冤魂，还有，郑羽还在楼下.....

    “这巴掌是打你不果断，我教你三思而行，没教过你做事瞻前顾后！”江焕边训他边拿手指戳他胸口，肖昀被他戳地跪不稳，身子往后一跌，手掌刚好撑到一滩血泊里，温热黏糊的触感让他直犯恶心。

    江焕就在他耳边开枪，子弹似乎就擦着太阳穴飞出去，皮肤甚至能感受到枪口迸射的烧灼感。肖昀又惊又惧，下意识把手搭在江焕膝上，忍不住把脸往他怀里埋。

    江家于我而言，是避雨之所，不是可归之巢。你或许爱我，可我不敢全信，因为我脚下从来没有什么坦途。

    他穿一身特警制服，大庭广众动粗实在影响人民警察形象，身边队员立刻一左一右拉住他，说组长咱们出任务呢，任务重要任务重要！！

    “不....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肖昀被掐着下颌，压迫骨头的疼痛让他说话都格外艰难，申辩的话细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