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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腻男自称是京中世家弟子路人甲,为求仙问道而来。只是不知何故上不了山,便暂住山下,等着仙人。
路人甲托称感念二人,设宴致谢。很快有仆人布了一桌好菜。
门派明文规定,禁止门人接受宴请。怀济想说这违规了。怀安摆摆手,“嗨,没什么。难得这位公子有心。”
“我不喜吃饭时有人守着伺候。”怀安皱着眉看了眼路人甲。后者马上将侍者赶了出去。
怀安伸手夹菜,怀济欲拦,又想到自己的医道还是师兄教的,师兄岂会识不出这些寻常迷药?
怀安不过逢场作戏,活了别人几辈子了,什么花招没见过。只是师弟还小,正好让他开开眼见见世面。
无需怀安多言,两人默契装作昏睡,世家弟子误以为得逞,兴奋地走上前来,还未碰到怀济的脸,便被横生出来的剑气击至屋内一角,撞上陈设,吐出一口血来。
怀济到底还年轻,沉不住气。
见状怀安也不演了,站起身来拍拍衣袖,先将闻声赶来的爪牙打翻在地,又施以法术捆上绳索,堵了嘴。
方才还对怀济欲行不轨的世家子弟傻了眼,连忙告饶。称只一眼就心慕师兄弟二人,一时鬼迷心窍。
仙山脚下岂会有妖物作祟。是这世家子弟欲上山修道不得,不甘心就此离去,便徘徊在求仙镇,想了些歪门邪道,才有了自导自演请两人查邪祟,借致谢宴请两人,想攀关系。见怀安怀济师兄弟二人貌美甚,便又起来别的腌臜心思。
“师兄,接下来怎么办?”怀济朝师兄传音道。
“这人连你我都敢肖想,不知可还害过人。若真害过,那便留不得了。”
不过怀安也不会直接替□□道,要了这二世祖的命。一是沾了这种血,脏手。二是他家寻来,会给师门惹上麻烦。
“既是人间的,便交与官府吧。不过既是未遂,他又有权势,想必……”
怀安摇摇头,“我来吧。”
解了众人的束缚,怀安对油腻男厉声道:“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得越远越好,若再为恶让我发现……”
油腻男连忙叩首,不一会儿就被侍从簇拥着跑了。
“师兄,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以后再说吧。”现下要紧的事是把师弟和门中法宝给送回去。
在镇上客栈要了两间客房,怀安终于能躺在床上歇会儿了。木质小楼隔音不好,夜里,怀安听见师弟低声重复那油腻男说的“只一眼就心动,鬼迷心窍”。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生怕师弟眼中师父也是那油腻模样。
“你眼中我也是这般油腻丑陋的模样吗?”
“嗯?”怀安一颗心起起落落,师弟竟然有心慕之人,难怪会拒绝师父,也不敢回去面对师父。
“我都长得跟你一般高了,可还是差你好多……”
而且!小师弟喜欢的人应该也是个男子!
“罢了。”许是太累了,怀济沉沉睡去。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见师兄期期艾艾。
“师兄,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师弟,其实……”。
“怎么了?”
“心慕之人恰好是同性也没什么。”怀安鼓励道,也是在帮师父说话了。
怀济震惊,他喜欢师尊这么明显吗?
怀安又自顾自道:“同性又怎样?我们小说里的人啊,喜欢谁都没关系。”即使有师父这座大山阻隔,怀安也要帮小师弟和心爱之人在一起。
慕琼慕瑶试图传讯问小师叔在哪里。
“怀济应该就在山下。”济辞剑跟了钟离一渡很久,钟离一渡感应到济辞剑的剑灵离他不远。
“那我们快快下山!”
钟离一渡摇摇头,“再等等吧。”
第22 章
钟离一渡还没想好以后要如何面对怀济。如灼热的岩浆般翻涌的感情,还未冲破阻隔喷涌而出,陡然冷却,固结成岩。
常言道,三岁一代沟。怀安经常偷偷称他为“老人家”,怀世也说他似严父。门派上下,除了看着长大的怀蕴外,也就怀安敢对他撒娇耍宝,都像孩子似的。怀济对试炼楼中年轻时的他心动,见着试炼楼外身为师父的他那出于本能般的躲避,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一渡终日将自己关起来,再关下去要憋出心病了。”掌门在钟离一渡的园子外踱步,可一渡已经提前说明,若无要事,勿要来扰他,一时间掌门实在是没借口。
感应到终南山地界有什么客人不请自来,机会来了!掌门立即冲进园中,拽钟离一渡一道下山看看。
怀安一包袱的珍宝引起了不少人觊觎。并非所有修者都走的正道,也有不少人靠掠夺资源来发展自身。虽然为名门正派所不齿,可同为修者,他人也无权制止。幸好怀安带着怀济回了终南山的地界,不少有贼心没贼胆的退却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能力最强的几个仍想冒险一试。
“师兄你为何背了一包袱的法宝……”倒不是怀济想怀疑师兄匆忙下山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可怀安着实不像是盗宝之人,就算看上什么珍品法器了,不问师尊要,也会有怀蕴师姐赠予。
“我有苦衷!”怀安欲哭无泪。
几个炮灰设计想引怀济和怀安出求仙镇,不过手法拙劣,被怀安一眼识破。
“除了突现妖异、绑架要挟,就不能有点新花样吗?设宴下药都比你们有新意。”怀安吐槽道。
不想跟怀安吵,炮灰甲看向怀安身旁的怀济。
“小道友可是怀济?”
“是又如何?”怀济冷如钟离一渡,气得炮灰甲牙痒痒。
“钟离一渡竟然真将济辞剑交给你了。”
“与你何干?”
“哟,脾气还挺大。不过你天赋再高又如何?几年的修为,老衲可不放在眼里。”
“关我何事?”
炮灰甲急眼,动起手来。身旁的众炮灰也一拥而上。
炮灰甲身披伏魔衣,怀安也动不得分毫。只得一边护着包袱一边看着师弟,在对方的群起攻之中渐渐落了下风。
怀济拔剑冲上去,很快手中的济辞剑被打落在地。
济辞剑被炮灰乙捡起。
怀济大喊:“拿开你的脏手!”越是心急,疏漏越多。
“小心!”怀安替师弟挡下偷袭,方才那一招直奔心后而去,若真打上了,怀济不死也要躺上几年。
握在炮灰乙手中的济辞剑突然生出剑灵,直击炮灰乙面门。趁其慌乱,卷起济辞剑回到怀济手中。
怀济与济辞剑形影不离六年多也不知剑中竟有剑灵,一时惊了。
怀安真生气了,轮番摸出法宝对着大喊:“师父、掌门快来啊,有人打我和怀济了啊!”
炮灰一行人对怀安打不过就喊人的行为很不屑,停下招式大笑。可哂笑间,钟离一渡与掌门竟真的从天而降,迅速结束了战斗。
“一愿老儿你钓鱼执法!”炮灰甲破口大骂。
一脸懵的掌门:“啥?”
“原来师尊和掌门是一字辈儿的。”
“师弟你才知道?”
捂着眼睛的炮灰乙:“啊我眼睛好疼……”
炮灰丙:“所以是为什么怀安会背着一袋子法器天南海北到处跑?”
钟离一渡:“家事。”
动了钟离一渡的爱徒还抢了武器。揍了终南山的执教弟子,抢人家门派重宝被掌门和掌教师尊抓了现场。听起来下场一定会很惨,作者就没忍心写。
“师兄你带这些法宝是为了随时召唤掌门和师尊吗”
“不是……”
“我说我其实是想分散他们注意力,让你赶快跑,你信不信?”怀安:我冤啊!
“不信。”
“……”
“怀安!”稍后赶到的怀蕴听说男朋友受了欺负挨了打,也不顾长辈在场,抓起手就开始诉说对恋人的心疼与思念。
掌门笑着看了看女儿女婿,又悄悄瞥了眼钟离一渡和怀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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