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1/1)

    唐泓的手指冰凉,迷恋地、缓慢地划过苏知云的脖颈。

    他有无数种疯狂残忍的古怪幻想,有千百种绮丽血腥的杀人方式,但最后唐泓只是凝望着苏知云,目光倾泻出柔软的、不为人知的情绪,他低下头来轻吻苏知云的额头。

    “我的好孩子。”

    “我的乖学生。”

    墙壁上那一幅蝴蝶标本的蝶翼依旧流光溢彩,叫人目眩神迷。

    美女与野兽的故事把玫瑰的结局都写在了书里。

    最近这里开始下雨,天气还是湿热的,苏知云困在了水雾弥漫的季节里不能出门,趴在窗户上看着庭院里疯长的杂草。

    唐泓将他拉过来,苏知云看见他手里还拿着樱桃,仰起头就去吃,舔到了对方沾了糖粉的手指,甜滋滋。

    唐泓神情平静,将手边的果盘推过去,跟苏知云说起了俄狄浦斯王的弑父娶母的故事。

    “你知道吗?人类生来就有俄狄浦斯情结,男孩会爱慕自己的母亲,憎恨自己的父亲,女孩会恋慕自己的父亲,厌恶自己的母亲。所以也有人因此说男孩生来有弑父情结。”

    樱桃红的,杂草绿的,都挂着明晃晃的水珠。

    苏知云望着窗外吃掉了最后一颗樱桃,吊着晃动的脚尖忽然停了下来,七七还在一边翘着尾巴吃猫粮,一切都很安静。

    苏知云问:“老师的爸爸妈妈呢?”

    “你想知道吗?”

    “嗯。”

    苏知云点了点头。

    唐泓就笑了,像是早就料到了苏知云会这么问。

    他带苏知云走进了上锁的屋子里,这里气温显得比外头还要低几度,有些湿润的、冰冷的、轻微腐败的味道铺面而来。

    苏知云看见了放在货柜上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身体,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排。

    心脏、肺叶、眼珠、大脑。

    都泡在福尔马林里。

    “一切都有极限,有巅峰,人类会把还在盛开的花卉做成标本,如果将一切都停留在最好的时刻,就不会流逝,也不会因此消退。所以我的父母都在最爱我的时候如愿以偿地死去。”

    苏知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唐泓从后捏住了他的肩胛,用力得骨头都嘎吱嘎吱响,他看起来比以往显得更加高大冷峻,挡住了门,顺势落下了锁。

    成年人存在天然优势,经验和体力都绝对凌驾于未成年人之上。

    这屋子里几乎没有光亮,太阳只吝啬地从窗帘缝隙之中泄进来一点。

    唐泓一如自己的想象,轻而易举地钳制住了苏知云,他仅仅是将自身重量压在少年身上,就叫他喘不过气来,无法呼吸。

    湿润微热的吐息落在苏知云的脖颈,他的眼睛在黑暗的地方竟然也还显得漂亮,唐泓掐住了他的脖子,温柔地夸奖他。

    “眼睛很漂亮。”

    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苏知云的挣扎毫无意义,如同蜉蝣撼树,他眼睛里渐渐盈满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眼角生理性地泛起红色。

    这样的情态倒让唐泓越发兴奋,他既觉得怜惜心动,又不免生出恶劣的、越发想要揉烂攀折的心理。

    他是同时具有爱意与摧毁欲望的混合体。

    掌握扼杀一个稚嫩无知的生命使他喜不自禁,心潮澎湃。

    唐泓像是个笨拙诱哄自己孩子不要哭闹的父亲,低下头吻去了苏知云眼角的泪水,恍惚中仿佛能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出苏知云在讲话——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青年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了,极度的兴奋叫他面色潮红,喘息粗重。

    唐泓喃喃自语,加大了手指的力气:“是啊,我喜欢你。”

    “我爱你。”

    “就像我爱我的母亲,我爱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盛夏狂想曲——猫

    美人蕉,佛祖脚趾流出的血。

    它在窗外晃晃悠悠,朦胧又粘稠的艳红色,倒映在灰蒙的视线里。

    好像垂死挣扎的幽灵。

    大概有那么一段时间,唐泓的杀意是确凿无疑的,直到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它响的急促又漫长。

    让原本神情自若的唐泓,渐渐因那噪音生出了不耐的情绪。

    “唐老师。”肤色黝黑的农民反倒对着唐泓红了脸,仿佛是自己做错了,露出不好意思且羞赧的表情,他嗫喏着小声讲:“你家的猫总是跑到吃腊鱼,这可不成啊,那些鱼都是要留着晒干了吃的。”

    他注意到来开门的唐泓显得有些呼吸急促,面色潮红,袖口也不像往常那样扣得严严实实,而是解开了,撸到了手肘。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眼睛逐渐有了聚焦,唐泓缓慢地、一如既往地露出笑容。

    “啊,这样啊,我们家七七又惹事了,它总是太调皮了。”

    从钱包里掏出的红色纸钞被一把塞进了农民手里,过大的面额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将纸币推了回去。

    “不不,唐老师,这钱太多了。”

    在争执之中,他敏锐地听见了从不远处被反锁的房门里传来了一些异响,等到男人想要询问的时候,只看见了唐泓的眼睛,藏在被擦拭的很干净的眼镜后面。

    大抵是天色昏暗的原因。

    那眼睛显得有些冰冷。

    “怎么了?”

    对方这样微笑着询问,紧紧握着男人的手臂。

    “不……不,没什么。”

    唐泓的手也是冷的,还有一点不常见的,阴湿且冰凉的味道。

    这让男人想到从前冻死在庄稼地里的李嗣。

    那年冬天下了场罕见的大雪,冻死了很多流浪狗,直至春天来了,所有雪都融化成了水,李嗣的尸体才在荒废的庄稼地里被人发现。

    公安局的人也来了,最终的调查结果是李嗣醉酒后倒在了庄稼地里,又不巧遇上了大雪,于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里。

    也是那样湿淋淋的、寒气四溢的腐烂味道。

    “我先走了。”

    没由来的心慌让他下意识作出了逃避的行为,人类在规避危险上总是拥有不可思议的直觉与行动力。

    他甚至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只是匆匆地别过了头。

    “就不打扰你了,唐老师。”

    直到面前的门彻底关上,严丝合缝,透不出一点光亮,唐泓脸上那如同浮在表面一般,油滑又廉价的笑容才退去了。

    七七从庭院里钻进房间来,一无所知地伏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唐泓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他甚至有闲情逸致给自己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型和眉毛,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房门前,掏出了钥匙。

    有时候等待反而会叫人对接下来的过程更加期待。

    他打开了房门。

    被绳索捆绑得结结实实的苏知云蜷缩在地上,汗水浸湿了头发,那双眼睛的眼睫轻颤着,摇摇曳曳的。

    “有没有乖乖等老师?”

    唐泓最喜欢苏知云的眼睛,少年本身不算特别秀致的长相,整体纤薄轻巧的感受除了来自于不堆肉的小骨架,漂亮与惊艳大多源自于他的眼睛。

    尤其那眼睛总是直白的、毫不避讳的袒露主人的心情。

    这一点纯粹与坦率于唐泓而言就显得格外可爱。

    只是那眼睛现在却依旧不肯看着他,这让唐泓有些不虞,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有显出很激烈的情绪。

    那些胆怯也好,震惊也好,都藏在了紧闭的眼皮后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