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1/1)
徐墨凛怎么可能会哭?
没想到竟是真的哭了。
还哭出泪痣,得哭了多少回?
曲鸢对着他眼角的淡红色泪痣,怜惜地亲了又亲:“对不起啊,老公。”
徐墨凛又一次吻住她,彼此的嘴唇如同磁铁的南北极,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怎么都分不开。
曲鸢边回应着他,边分心去想某些细节,出院后,他特别缺觉,白天在树下睡,傍晚在游泳池边睡,一天至少睡16个小时,比猪都能睡。
肯定是在照顾生病的她时,寝食难安,没睡过好觉,本来夜里是从不开灯睡觉的,后来为了迁就她,硬生生变成了他的习惯,抽烟也是那会儿学会的吧,毕竟心理压力太大了。
长久以来的为什么和他一起抱着睡,就不会失眠、做噩梦,不会准时在5点14分醒来的疑问也得到了解答,即使她失去记忆,但身体的记忆还记得他,还在依赖着他,甚至违背她的所谓理智,去亲近他。
难为徐先生了,催眠之后,她的记忆停留在他婚后因误会冷落她的两个月,并延长成两年,全然忘记了他们后面有多甜蜜,一门心思想着和他离婚,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为了符合她认知里的渣男形象,他只能把对她的爱和在意深藏心底,故意装出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连“你就算是脱光睡在我旁边,我都对你提不起半分性致”这种违心话都说了出来。
表面是把她推开、推远,实际上是想尽办法把她留下来。
从最开始甄湘费尽三寸不烂之舌怂恿她骗财骗色,到后来外公寿宴前夜,他做噩梦抱着她说“别离开我”,她怀疑他有了婚外情,试图找他出轨证据,分走他一半家产。
甄湘可谓是不留余力。
“老公,”鉴于他出神入化的演技,曲鸢合理怀疑,“你做噩梦,也是假的?”
“不是。”徐墨凛换了个能让她躺得更舒服的姿势,“我无法面面俱到,既然噩梦暴露了我的真实一面,我索性将计就计,让甄湘去引导你。”
“因为,”他轻轻地笑了下,“我没有出轨,也不可能出轨,你是永远找不到证据的,所以只能留在我身边。”
“那场怀孕乌龙,”曲鸢若有所思,“是你态度骤变的重要转折点。”
提起怀孕,她难免想起了在车祸中流掉的那个孩子,不禁悲从中来,要是他还活着,现在已经差不多一岁了。
怪不得她会梦见有个小男孩来找她玩,还答应他,会等他回来。
曲鸢轻抚小腹,无声地问,宝宝,你还会回来找妈妈的,对吧?
徐墨凛握住了她的手,滑入她指间,声音透着几分落寞:“你流产后,伤了身体的根本,需要很长时间来调理,借着怀孕的误会,一来是顺理成章地让你去看医生,中药治月经不调,另外一瓶白色药片有助于缓解你的精神抑郁和焦虑。”
曲鸢心想,难怪她总觉得对梅医生有种说不清的天然好感,原来生病期间是梅医生在帮她调养,他们母子俩联手合作,治愈她的身体和心理。
“二来,我想趁机改变在你心里的恶劣形象,修补我们的关系,梅溪光确认你的精神状态渐趋稳定,就建议我可以着手进行了。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主动申请调去榆城,主要是想换个新环境,为了和你重新开始。”
曲鸢“嗯”了声。
“徐太太,我很害怕。”徐墨凛贴紧了她,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薄唇覆在她耳边,“害怕你不会再爱上我,要是你爱上了别的男人,我该怎么办?”
曲鸢听得鼻尖微酸,笃定道:“我不会的,我只爱你。”
“嗯,我知道。”他重重地亲她耳根,含在唇齿间,“在小公鸡村,我竭尽所能地对你好,你有所感化,但心里始终有个结解不开,紧闭心门,无法对我坦诚相待,你想玩弄我感情的初衷从未改变,于是我就故意安排你看到了我电脑里的离婚补偿协议。”
“等等。”曲鸢忍不住打断他,“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徐墨凛笑着反问。
“地震那次,我被吊灯砸到,头部受伤,顺势‘恢复’了记忆,向你解释清楚当初的误会,让你相信我们是两情相悦,”他若有似无地叹息,“我以为我能哄好你,可你的反应远远出乎我意料,甚至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曲鸢轻哼道:“后面还不是被你追回来了。”
为了救她受伤住院,每晚守在楼下当望妻石,还卑微地问她是否愿意给他一次重新追求她的机会,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会感受不到他的真心和付出?
“我想可能是天意,”徐墨凛说,“我们还未向对方坦白心意,就仓促走进了婚姻,借着这个机会,我觉得是该把恋爱的过程补回给你了。”
“承蒙上苍眷顾,我们放下过往,毫无芥蒂地重新在一起。就在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时……”酸涩汹涌而来,他略作停顿。
曲鸢轻抚他的短发,软声接道:“那张平安夜的雪地亲吻照出现了。”
她没有相关的记忆,想当然地认为他是婚内出轨了,而他根本无法解释,他戴着婚戒亲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他更不敢冒险,怕她恢复记忆后,受不住打击,再次陷入神志不清的虚空中,他唯一能做的是死守秘密,哪怕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也在所不惜。
从始至终,他都在保护她。
那些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
最后,真相还是被妈妈捅破了。
事实上身处绝望境地,她比他想象得要坚强,因为知道,世上还有他,深爱着她的他。
她也知道,无论在哪里,他一定会找到她。
有他在,她无所畏惧。
许久许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曲鸢悲喜交加,眼眶温热,埋在他颈边慢慢地平复了情绪,她理清了全过程后,又想到一个问题:“车祸和失忆是假的,那骨折怎么弄的?”
前两个可以串通作假,但骨折是实打实的。
徐墨凛垂落长睫,盖住眸底的异样之色,刻意地挺了挺腰,让她感受。
曲鸢瞪大眼,感受到了某物强烈的存在感,面红耳赤地提醒他:“这是在医院病房。”
第87章 取悦她(正文完结) 徐先生,你愿意嫁……
“这是在医院病房。”而且他还病着。
跟在哪儿没什么关系, 主要是人,失而复得,抱在怀里, 寸寸缕缕的温香软玉,久违又不真实,唤醒了身体的记忆, 像脱缰野马,再强大的自制力都控制不住。
何况在她面前,他没有丝毫的自制力可言。
“这样抱着,要是没点反应, ”徐墨凛唇边勾出不正经的笑,声线压得低之又低,“岂不是废了?”
曲鸢感到他气势汹汹地往前了下,心说徐先生你太谦虚了好吗, 明明龙精虎猛的, 不等他有别的动作, 她和它行了个握手礼:“好久不见。”
前两次她没有经验,总无法握住笔管, 要借助他的帮助,才能写出漂亮的字, 此时得益于恢复了婚后两年某些不可描述的经验,她倒是驾轻就熟, 行云流水地挥毫弄墨。
病房外传来护士的说话声, 曲鸢下意识地缩紧了手,随即听到他压抑的闷哼声,她连忙堵住他的嘴,敷衍地吻了起来。
一心两用, 真的是太难了。
由于环境刺激,男人的心跳格外有力,密如鼓点,曲鸢心脏也跟着加速,咚咚跳动,剧烈地撞击着胸腔,整个人像烧着了,脸热得不像话。
彼此都在这份熟悉的亲密中,一点点地找回了真实感。
只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他还没好???
念头刚起,他舌尖破齿而入,狠狠地亲着她,浑身肌肉紧绷,接着,掺杂了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墨香,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处散开。
曲鸢望着天花板松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徐墨凛从床头桌抽了几张纸巾,帮她一根根手指地擦干净,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曲鸢闻了闻,总觉得手心还有他的味道,要是医生来查房,发现他们……
她终究脸皮薄,进洗手间用洗手液洗了手,本想躺回自己的病床,被他一拉,人就回到他怀中了。
在空气净化系统的运转下,某些异样气息已经消失了,徐墨凛面色依然苍白,但神情餍足,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头发:“累了就先睡会儿。”
“如果醒来,发现是一场梦,怎么办?”
短短的二十四年,曲鸢像活了好几辈子,酸甜苦辣一一尝遍,得到过极致的宠爱和幸福,也尝过悲痛欲绝的苦楚,在人世中浮浮沉沉,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变幻莫测,不过朝夕而已。
而失去的爸爸和宝宝,永远不可挽回,她会用余生去铭记他们。
“我不睡,”徐墨凛亲了亲她眉心,柔声安抚道,“我帮你看着。”
“好。”得了他的保证,曲鸢眼皮渐沉,趴在他胸口睡去。
徐墨凛闻着她发间的淡淡柑橘清香,注意力从未从她身上挪移,任由时间静悄悄流逝,发现她眉心微蹙,似乎在做噩梦,他轻晃她肩膀,唤她醒来。
曲鸢心有余悸地抱紧了他。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车祸现场,被锁在车子里,仿佛有无形的枷锁禁锢着她,动弹不得,周围黑漆漆的,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主驾驶座的爸爸生死未卜,徐墨凛却不见踪影,她一遍遍喊着爸爸,得不到回应。
车子发出“砰砰砰”的巨响,有人把车窗敲开了,曲鸢怀着一丝希望探出头去:“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他流了好多血……”
她突然噤声,来人赫然是她妈妈曲听芙。
妈妈满脸冰霜,冷冷地笑着跟她说:“曲鸢,他死了,是你害死的。”
熟悉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瞬间攫获了她。
下一秒,曲鸢听到梦外音,猛地挣脱了梦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