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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眼睛映着白得不健康的肤色，尖尖的獠牙从嘴边露出，眼神凶狠带着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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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星惊恐地缩回手：“不、不。”
他有一句一直没有问出口的话：最开始，你故意误导我的时候，是不是想提醒我，其实我才是那个异族。
秦鹤明咳出一口血，额头青筋微微暴起：“我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其他人也不可以，你想变成恶魔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吗？”他皱着眉急促地呼吸了两下，“不，比这更可怕。我们有七个人，你会被我们玩死的。我们会在自相残杀的时候伤害你。”
秦鹤明看了他一会儿，微微垂下眼睫：“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伤害你。”
秦鹤明单手握住插在自己腹间的匕首拔了出来，伤口没了阻碍，鲜血汩汩留了出来，叶玉星吓得伸手去堵，却被秦鹤明抓着塞进了匕首：“宝贝，你杀了我，把我眼珠子挖出来戴在身上，就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叶玉星想了一下：“秦鹤明，你说得对，我太傻了，所以才会一直被欺负。可是，你也保护过我的，对不对？我们一起出去吧。”
叶玉星抬起头：“秦鹤明，你会伤害我吗？”
“杂种！”
叶玉星趴在雪地里头脑发昏的时候，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之前忘记让麦琪把游戏提示音取消了。他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呼出白气，冻得鼻子木木的：“……这又是谁的梦境啊？”
叶玉星替秦鹤明紧急处理了伤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伤口在秦鹤明强大的自愈力之下毫无愈合的迹象。此时的秦鹤明就像人类一样，被匕首刺中了就陷入了虚弱。他偏过头望着叶玉星，异常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鹤明摇摇头：“人死了，灵魂会在肉体内快速消散，是不可能复生的。”
秦鹤明笑了：“我知道了。”他取下自己一直戴在耳朵上的紫色耳钉放在叶玉星的手里，“你先去找别人，记得让他们想起来自己是谁。等我的伤好了，我会找到你的。”他的手指在叶玉星的手心抖动了一下，“亲我一口再走……可以吗？”
“打死他！杂种！”
麦琪：明明我这么喜欢你。
似乎是因为听见了叶玉星跑动的动静，小孩子们转过头，让叶玉星看清了他们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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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鹤明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按住了叶玉星的头：“小傻子。”
麦琪：果然人类都信不过。
叶玉星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望着面前奇怪的场景。几个人类的小孩子正拿着石头砸一匹银色的狼，而这些小孩子口中吐露出恶毒的话语，在看到狼被砸中时还会发出大笑声。
他想到温温柔柔容貌艳丽的珀西，想到说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林止，又想到给自己喂血的尤金……
叶玉星想到麦琪的话，心中一动：“那秦鹤明，死人可以复生吗？”
叶玉星望着面色灰败的秦鹤明，心脏仿佛被尖锐物轻轻戳了一下，他伸手抓住了秦鹤明的手：“为什么不说选你呢？”
……
叶玉星握住了他的手：“可是，你是想帮我的，对不对？”他急急望着秦鹤明的眼睛，“你之前那么对我，是想让我杀了你，对不对？”他上前用毛巾按住了秦鹤明的伤口，声音发颤，“秦鹤明，你没有你说的那么坏。珀西、珀西……珀西也不是坏人，他从来没有害过我。”
果然是这样，麦琪在骗自己。叶玉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沾着血的手指，心底思考了片刻：看上出天真可爱的麦琪和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恶魔们，究竟哪一边更可信，哪一边更不会伤害自己。
叶玉星微微抬起眼，望进秦鹤明深不见底的暗河一般的眼眸，他在心底想：秦鹤明真奇怪，看上去最恶劣，却又似乎最心善。
或许秦鹤明身上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善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叶玉星凑近了，闭上眼用唇轻轻触了一下秦鹤明带着点血腥气的嘴唇，在移开时轻声开口：“我要走啦。”
秦鹤明抬起眼，反倒笑了，面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因为我知道自己永远不是你的第一选择。”他伸手揉了揉叶玉星的头，声音轻轻揉碎在嘴边，“叶玉星，我对你太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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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星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开口：“秦鹤明……你为什么要让我喝你的血？”
到了这种时候，叶玉星反倒心中平静下来了，他握住了秦鹤明的手：“恶魔与人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共生呢？秦鹤明，你们不是坏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你对我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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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叶玉星揉了一下被铺天盖地白色刺激得有些发痛的眼睛，才拽着衣服浅一脚深一脚踩在雪地里前行。在走出一段路后，叶玉星模模糊糊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他快速跑近，声音在耳旁变得清晰：
秦鹤明长长望了他一眼：“你想好了吗？要和恶魔在一起。哪怕我们只会给你带来不幸。杀了我们，你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里。”他自嘲似的轻笑了一声，“或者，你最喜欢谁？珀西吗？”他垂下眼眸，“你也可以只选择珀西，杀了我们，让珀西带你出去。”
第六十七章
麦琪的日记本：
秦鹤明看了他一会儿，低声开口：“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麦琪：你也去死吧。
麦琪：真可惜。
叶玉星不自觉后退了几步，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恶魔的梦境，怎么会有人类的小孩子。他看着面色不善向自己走近的小孩子们，转过身迅速跑了起来。但不论是雪地的环境还是叶玉星糟糕的体能，都让他和这群小孩子们的距离越来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