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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商晟在那一边和女娲打的不可开交,每一道灵力都带着万钧雷霆,商晟和女娲经常在打斗中还要分出一部分灵力来保护白泽和危他们。
白泽的手里红色的光一闪,一颗透明的琉璃珠就出现在他手掌上,乳白色的珠子里带着一丝丝的红色脉络,白泽的胸口突然安静下来,里面没有了白泽珠,也没有了因果律。
商晟在百忙之中往白泽这边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冷汗都快下来了,“白泽!你他妈在干什么?!”
“我以前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和别人不同,我哪怕掏出心脏也不会有事,”白泽垂下眼睛端详着这颗珠子,里面红色的脉络柔柔拂动着,“我以前以为是因为我自己脱胎于天地灵气,体质特殊,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里面的因果律,因果律不断,我就不会死。”
商晟立刻跑向白泽,“别冲动!白泽,听我的,你不会有事的!”
女娲一道灵力打过去,商晟压制住体内想要回身躲避的本能,继续跑向白泽,而此时的白泽抬起眼皮,指尖的风镜刷得展开,为商晟挡住了女娲的这一击。
商晟扑倒了白泽,白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影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商晟看着他睁大了眼睛,“你想起来了?”
白泽的手指划过商晟的脸颊,“是啊,但是都这么久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我叫秦。”
白泽笑了起来,“真好听,秦,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我会去找你的。”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手中的白泽珠瞬间破碎,火红色的光涌现,像是天空流下的血泪。
商晟的瞳孔收紧,他紧紧抓住白泽的手祈求道,“白泽,求求你,不要……”
“天道对我说,世界上的东西都如水月镜花一般,看上去无比美好,实际上虚幻如风,”白泽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我不信,世界上是有真实的东西存在的,能让风止,能让雨停,能让初阳新生,能让晓月清风……”
商晟紧紧抓住白泽的手,可是他慢慢地只能徒劳地抓住空气,他拿出刀抵在自己脖子上,“我和你一起走。”
“傻孩子,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所注视着的真实,你要是和我一起走,那我去哪里找你呢?”白泽的掌心燃起红色的光芒,这种光芒绕在商晟身边托举着他和姬轩辕向上飞去。
商晟拼命捶着那道红色的结界,灵力中的青色光芒在他身边躁动不安,“不!白泽,你要是走了,那我的真实又去哪里找?!”
“白泽!你回答我!”无论商晟如何质问,那道结界依旧尽职尽责地把他送出天裂口。
山坡上,一个孩子指着天对他妈妈叫道,“娘,你看!鸟!”
一青一红两道光芒如流星般闪现,如神迹一般,这只神鸟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它划开乌云,阳光直射下来,在凌凌的水波上泛出破碎的曙光。
“娘,这是什么鸟啊?好美啊!”孩子问道。
孩子的娘亲也痴痴地看着这道光,蓦然间想起了孩子他爹在死前最后一刻把她和孩子托上岸的场景,在朦胧的泪光中,她觉得这束光凄美绝了,“这只鸟,大概叫做比翼吧。”
温玉眺望着那道光,“看来我们没必要继续争执下去了。”他对着赵升道,“天被补住了。”
赵升手一挥,那把伏羲琴重新回到了他手里,琴弦晶莹,他随手一弹,潮水便层层褪去,像是精疲力尽的士兵,回到营地。
君越微微笑着,笑容在看到从海水里走过来的一个人时突然僵住,“风,风烨,你怎么来了?”
“我不抓你个现行,你会认错吗?”风烨走到君越面前问道。
朝阳初升,风摆长林,白泽的结界一直把姬轩辕和商晟送到了山顶。
结界一消失,白泽就转身往山崖边走。
“喂,商晟,”姬轩辕叫住商晟,“钟离有话要跟你说。”
商晟站住了,“什么事?”
一个人影在空中慢慢成型,白衣,黑发,修长的身躯挺立着,灿如星辰的双眼静静看着商晟。
“商晟我问你,”钟离走到商晟身后,“你还想再次见到白泽吗?”
商晟站住了,脚边有石子滚落山崖,被山脚下的瘴气里腐蚀干净。
“你什么意思?”商晟的背影有些苍凉,他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商晟,我曾经利用你的凌霄镜把白泽送到了未来,而凌霄镜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抵触,说明白泽在将来真的会出现,”钟离叹了口气,“但是我不知道白泽到了未来的哪一个时间点,商晟……不,秦,你要等。”
“可能是十天,十年,千年,万年……你愿意等吗?”
秦转过身,远离了危险的山崖,“你说的是真的?”
钟离举手发誓,“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白泽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从黑暗中突然惊醒的感受并不好,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想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推下山崖,他从风中呼啸穿过,然后再被用力摔在地上。
他舒展臂膀,手指分开,想要抓住些什么东西似的。
“捕风,就是虚空。”有人这样说道。
“几千年了,你还不肯放弃吗?”还有人这么说道,远远地。
他嗤之以鼻。
有人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时间到了。”于是在落地的最后一刻,他抓住了什么东西,下一秒就是雪白刺眼的光线。
空气中是消毒水的味道,微风有时会把洁白的窗帘吹起来,耳边有着机器的嘀嗒声,他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盯着在阳光里飘动着的细小灰尘,他的眼睛里溢出泪水。
他用手指摸了摸眼角,这不是生理性泪水,他知道。
他在哭,想哭的事情太多了。
白泽把手腕贴在眼皮上,任由泪水浸透衣袖。
半晌,他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药瓶里所剩不多的药水,随手拔下了针头。
我要去找他,我可以找到他。
他叫什么来着……
伸手的时候,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手掌有些不大对劲,他张开手指,手掌上是一个疤,看起来有点像一个秦字。
对,他叫秦。
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白泽握紧了拳头。
门外突然有些争执的声音,从门板中镶嵌着的玻璃中可以看到几个人的?——
后脑勺。
“谁?!”白泽皱眉叫了一声。
门外突然安静下来,白泽皱紧了眉头,微微向前勾住身子。
一个人打开门走了进来——是护士。
护士拿着一本病历书,看了他一眼,“407号房,白泽。”
白泽点点头,护士又瞥了一眼被拔掉的针头,皱了皱眉,动笔就要写些什么。
“护士,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白泽问道。
“车祸。”护士停住了笔,抬眼看向白泽,“你乘坐的公交车出事了,冲出了桥梁,从桥上坠落,你运气好,只是手掌有一点擦伤。”
护士想了想又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有失忆症状吗?”
白泽立刻摇了摇头,失忆是不可能的,多出一大段记忆倒是真的。
护士合上病历本往外走。
“哎,护士小姐,您等一下,”白泽叫住她,“我能现在办理出院手续吗?我有急事儿。”
护士转头,“可以,只要你的监护人同意。”
“监护人?”白泽皱起眉头,“我没有监护人啊!护士!”
护士的背影不见了。
白泽无语片刻,然后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又有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护士小姐,”白泽立刻回头,“我没有……”
他愣住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年轻人,他耳朵里塞着耳机,两条细长的耳机线在脸颊边垂下来,他们看着彼此,然后耳机男子打了个招呼,“白泽,你还好吗?”
“温……玉?”白泽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来没摔傻,挺好的。”温玉坐在一张椅子上。
“温梨她……”白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别提了,女大不中留,”温玉垂下了眼睛,“很久以前就生下一个孩子让我替她带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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