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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晟强硬地扣住所有人，然后逼着白泽在一边看着他毫不眨眼地把所有对他的身份有异议的人都杀了，其中不乏曾经与白泽是同窗的妖族，商晟坐在台子上，一只手抚摸着白鹤，另一只手极倦怠地压住了额角。

    白泽睁大了眼睛。

    他一开门，刚好和站在窗边端详兰花的商晟对上了眼。

    月光下，半明半暗间，姬双玉的神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晦莫辨，她看着他们接吻，看着商晟示威似的视线，她看了很久，然后重新退回黑暗中，她离开了。

    白泽听着这欢呼声，只觉得惶然，他跟随着商晟向下走去，看着他毫不在意地踩在血泊中，然后回过头向他伸出手，白泽一觉踩空摔了下去，被商晟拦腰抱住，他在耳边轻笑，“怎么？激动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商晟把那朵脆弱柔软的花摘下来，丢在地上，然后用脚把它踩到了泥里。

    白泽沉默下来，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喜欢商晟，真的喜欢，可是也就是喜欢而已，他不能因为喜欢就丢下别的东西，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卑鄙，虽然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对什么都漠然，什么都可以轻易地放弃掉。

    白泽无话可说，他看着这样的商晟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白泽最终还是没有像他梦想的那样一睡不醒，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空荡荡的房间时，一阵疲倦涌上心头。

    终于白泽站了起来，他朝着商晟跪了下去，“属下白泽参见君上。”

    “我以前一直以为此生都见不到兰花了，”商晟的视线牢牢锁在白泽身上，“没想到托你的福，我竟然见到了两次。”

    “我现在很冷静，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冷静过。”商晟冷淡的声线响起，“我发现对付你这种人只能用这种方式，所以我来了。”

    白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都理智一点，这件事我的确有错……”

    “为什么？”

    “我想了想，觉得我以前太傻了，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献给你，但是现在我要把我的东西从你手上一点点拿回来。”商晟挑起嘴角，“那就先从姬双玉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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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双玉失魂落魄地走回去，回去的路上有一个人提着宫灯站在路中间，她抬头看去，是律，律梳着高高的云鬓，流光溢彩的凤钗在发间闪闪发亮。

    他在等，他在等一个人的溃败，他愉悦地等待着一个人丢盔弃甲，然后向他投降。

    唇齿交缠，商晟像一位征战沙场的君王，一路攻城掠地，满意地在每一处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白泽鼻间只有商晟一个人的清冽气息，恍惚间觉得自己抱着的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我答应了要保护她一辈子……”

    白泽猛地看向商晟，“你……”

    商晟挑起了嘴角，他放走了那只白鹤，像他对待他喜欢的宠物那样用手摸了摸白泽的头顶。

    商晟吻住了白泽。

    空气中好像有一根绷着的弦彻底断了，人群呼啦啦倒下一片，排山倒海的欢呼，“参见君上！”

    ☆、第 24 章

    白泽在商晟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所有的事情都丢开，他只想睡过去，如果能一觉不醒那就算血赚。

    他翻身下了床，犹豫了片刻，还是带上了风镜。

    他坐了起来，然后发现枕边放着一把折扇，扇面完好，被折断的边骨也被精心地更换了，上面刻着流丽的风镜二字，一看就是出自于商晟的手笔。

    “双玉她是无辜的。”白泽叹了一口气，“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帮你稳住北地局势，让你坐稳这个位置。”

    洁白的丝绢上被血染了一层又一层，等不及干涸，又是新的血液覆盖上去，杀人者的刀刃都卷了刃，可商晟依旧没叫停。

    商晟把手指插进白泽的头发里，皱眉不已，“认真点。”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白泽捂着剧痛的额头想着，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得解决，我得去看看商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律……”双玉刚说了一个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自己真的傻傻地进了白泽的圈套，把哥哥打下的北地拱手相让，现在她看到律，觉得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委屈一下子漫上心头，她泣不成声，“白泽，白泽他居然和商晟……他们居然……”

    一场婚礼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底下所有人都疯了。

    商晟则与他刚好相反，认定了一个人就会一直执着地追逐下去，只是从小习惯于隐忍，所以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只要你愿意看着他的双眼，那你一定能感受到那股热烈的，汹涌着的情意。

    人们跪在同袍的血液上，骨髓上，脑浆上，欢呼拥护他们新的君主。

    商晟微微睁开眼睛，视线冷静地指向那个一直站在黑暗中看着他们的人。

    “你也承诺过要保护我一辈子！”商晟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骗子，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骗子！”

    “舍不得了？”只是一个眨眼，商晟和白泽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月光下，商晟的双眼明明暗暗，讳莫如深，他在看着他，不带感情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