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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海,据说是要去找紫叶珊瑚。”
“南海?”
“是,”蚩尤抬头,“属下觉得南海足够凶险,实在是一个绝好的意外埋骨之地。”
姬轩辕的太阳穴更加疼痛了起来,好像有细细的银针扎进去,在里面反复搅动,“律那边已经得手了,计划提前,我得回巫咸宫一趟。”
“放心,”蚩尤抱拳低下头,“属下必不负所托,将之一网打尽。”
姬轩辕扶起蚩尤,“我知道,在这偌大的中原大地上,真正忠于我姬轩辕的只有你蚩尤,这份情谊,”他看着蚩尤的双眼,郑重道,“姬永世不敢忘。”
宽阔的大河上,一艘船飞速行驶着,两岸的青山绿树向后飞远了。
双玉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船上了,她扶着窗棂,把头伸出去一阵阵干呕。
“你要不喝点儿水吧。”白泽倒了一杯茶,放到双玉手边,“对不起啊,我们时间有限,实在慢不下来。”
双玉抹了一把嘴,嘟囔,“早说绑我的就是你,搞不好我就自己来了。”
“什么?”双玉的话太含糊,白泽没听清。
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白泽,“你叫白泽是吗?我可以叫你白哥哥吗?”
白泽一愣,还没等说话呢,双玉眉一皱,转过身又朝着窗外吐了个昏天黑地。
白泽沉默,看来你也觉得白哥哥这个称呼挺恶心的哈。
等到达南海时,小可怜双玉瘦了一圈,她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白哥哥,”她楚楚可怜地唤道,“我好难受。”
白泽开始怀疑自己可能是上辈子欠了这群祖宗的,一个个在来南海的路上对他的态度奇奇怪怪。
大前天,温玉拉着他走到了船边,“她算你哪门子的妹妹?”温玉不冷不热道,“温梨都没这样叫过你,她可是姬轩辕的妹妹,你少和她搭上什么关系。”
前天,温梨把一把菜刀剁在白泽耳边,“你要敢跟双玉扯上些什么,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昨天,商晟竟然开始无视他了!
白泽懵逼了,“我怎么跟双玉就有了不清不白的关系了?不是你们伤的伤,冷的冷,然后只有我比较适合看管人质吗?我任劳任怨完了之后,还讨不到好是吗?”
商晟正在水上练剑,剑气一层层荡出去,杀气凛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上的剑招愈加锋利。
白泽折了一支树枝,“行,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他手中灵气一闪,树枝上的叶子纷纷飘落,“我来给你喂喂招。”
商晟手中的剑被白泽一挡,心里一股酸涩涌了上来,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灵力,他看着那支树枝,面无表情地劈了下去。
白泽只觉得手里的树枝重重一震,他惊异地挑了挑眉,看着商晟的表情慢慢变得认真了起来,“你最近干了什么?修为增加得这么快?”
商晟猛然把剑往下一压,白泽手里的树枝寸寸碎裂,他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是商晟?”
商晟收剑入鞘,转身就走,“我是半妖,灵力发挥不算稳定。”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白泽连忙跟上。
“没有。”
“这样啊,没关系,”白泽一巴掌拍上去,“我会保护你的。”
商晟的背影一顿,他回过头,好像要说些什么。
“白哥哥!”船舱里双玉开始叫了起来,“救命啊!白哥哥!”
商晟一瞬间把头转了回去,接着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白泽觉得头已经痛了起来,他深深叹了口气,“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
☆、第 17 章
等白泽回到船舱的时候,面对的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一个男人被绑起来丢到一边去了,双玉看着暴戾的温梨嘤嘤嘤,温玉则站在一边看好戏。
“你能不能稍微学会自己解决问题吗?”温玉叉着腰道,“遇见问题就知道叫哥哥,你可真行。”
双玉眼泪汪汪,“我,我不会……”
“那万一我们都不在呢?”温梨冷哼一声,“你就在这哭吗?”
双玉以前就没被人这么训过,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温梨看得心烦,手往桌上一拍,“别哭了!”
双玉被她一吓,一口气梗了下去,打起了嗝,于是她可怜巴巴把目光转向白泽。
白泽假装没看到,眼睛一转,就放在了那位所谓的登徒子身上。
那位登徒子被五花大绑,口里还塞着一大块抹布,他感觉到白泽的眼神,立刻拼命地冲他摇头。
白泽走了过去,把登徒子嘴里的抹布□□。
“误会,都是误会啊!”登徒子叫了起来,“我没想冒犯这位姑娘!”
“我叫君珏,”那位登徒子向众人轻轻一礼,“抱歉惊扰各位了,只是在下与这位叫双玉的姑娘有些事要说,没想到姑娘看见我就叫了起来,我这才……”
“想必各位都是来南海采集紫叶珊瑚的吧。”他环视左右,“那各位可知那片紫叶珊瑚的主人是谁?”
“君越。”商晟挑起帘子走了进来,“听说是最后的一位神兽应龙。”
君珏赞赏似的看了他一眼,“不错,但是在女娲时期,实际上世界上是有两位应龙的,他们互为知己,后来相知相恋,结为道侣。”
三百年前,女娲还没陨落,人间远没有这么多部落,那时候是妖族和神族的天下,神兽应龙就在那个时候横空出世。
“喂,听说你是另外一条应龙,可愿意和我比比?”君越手里的剑直指远处站着的男子,剑光湛然,就像君越当时锋利桀骜的心境。
被他用剑指着的男子却只是凉凉看他一眼,“我不和你比。”
“为什么?!”君越不可思议道,“还有人不喜欢比剑?”
男子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抛给君越,仅仅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他人就不见了。
“什么人啊!”君越把剑往地上一丢,剑尖朝下深深插进泥土里,“小爷找你比剑是看得起你!神气什么呀?”
君越蹲在地上,看见一只蚂蚁从远处爬过来,他站了起来,“我就还不信了,他还能比那群怕蚂蚁的麒麟更难搞?”
事实证明,他真的能。
君越站在寒风瑟瑟的山谷里怀疑人生,这也能住人?他环视周围,光秃秃的山头上隐约还有些雪色。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动物,什么也没有,暗黄的云层压下来,周围暗的出奇,但又不至于全然看不清,这种犹犹豫豫的光线,让君越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似的。
“君越?”他身后传来声音。
君越回过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三年前,你一人一剑单挑麒麟家主,最终险胜一招的事迹传遍中原,自此何人不知你应龙君越?”男子一袭白衣,袖子上隐约有些泥巴点子。
“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君越有些不平衡,“你倒是先把我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风烨。”男子绕过君越向前走去。
“风烨?”君越喃喃道,眼看着人越走越远,他连忙跟上,“风烨你要怎样才愿意跟我比试比试?”
“建议你去单挑女娲。”
“……我不想和那种天天跟泥娃娃玩的小女孩比试,我下不去手。”
“所以你赢了?”
“我被她一把丢回南海了。”
“……”
“还薅走了我身上的南海珍珠,说是赔偿她那些被我踩扁了的泥偶。”
君越这个人别的不会,死缠烂打有一套,他见风烨不为所动,干脆就在风烨旁边住了下来,每天都在风烨面前晃来晃去,致力于惹怒风烨,从而好好比一场。
此招向来无往不利,谁知道在风烨这里踢到了铁板,一年过去了,风烨不仅没向他动过手,连看他的眼神都没变过。
君越蹲在房梁上,看着风烨打扫那个被君越炸了的厨房,“你不生气吗?”
风烨抬起头,淡淡道,“我修养好。”
君越脚下的房梁出现了一条裂痕。
“以前没这么好,现在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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