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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槿不想让他插足家里的事，他只想和他拥有恋人的关系，他也不想让顾琦为了自己，浪费不必要的时间，不想亏欠他。
怕有一天，生离死别，这人情永远也不可能归还。
“万一…我说万一啊，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嗯？”顾琦把肖槿横抱起来，反正夜深人静了，也没人会看见。
看见了就当是张扬，风一散就消失了。
肖槿拗不过顾棋，腰被死死地扣着，医院就在江汉路附近，顾琦一直抱着他，听着人肉导航，往医院走。
因为肖桉忱病情加重，不得已才转院进行治疗，具体的情况肖槿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肖桉忱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穆晟之前说的那些话，几句是真的。
为了让肖槿不要有心理负担吗？
“顾园长，这儿，别往前走了，你听我说话没有啊？”
肖槿伸手碰了碰顾琦的脸，他的侧脸湿湿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脸颊，划过嘴角还带着微咸。
“好，几楼？”顾琦把肖槿抱的更紧了，好像这个场景马上要出现似的，顾琦整理好情绪，打消内心的声音。
“你先放我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四楼。”
肖槿怎么挣也挣不来顾棋，只能硬着头皮被他抱着往前走，占有欲炸裂，这样的感情是多少牵绊换来的？
“是这间房间吗？这上面的名字是你爸爸吗？”顾琦停在409号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墙上贴的患者姓名，跟肖槿确认了一下。
“嗯，你放我下来，顾园长，你够了啊，你不累吗？我这么重，还想着减肥啊。”
肖槿嘴里说着，实则还没有做好被放下来的准备，顾琦当真了，该说不说，这玩意儿还是挺直的，肖槿整个人直接傻掉了，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摔在地上了。
肖槿：我tm不是应该在他怀里，怎么在地上？？？
“宝贝儿？你不是说放你下来吗？能不能别拐弯抹角的说。”顾琦把肖槿拉起来，对上的是恶狠狠的视线，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谁曾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自己千辛万苦撩到的男朋友，用这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扔在地上。
顾琦：那还真是对不住您了。
“顾园长，你真的好…好直…”
肖槿拍了拍身上的灰，蹑手蹑脚的推门走进病房，刚好看见穆晟把肖桉忱抱到床上躺着。
像极了gay吧那次，顾琦也是这样，“温柔”的把肖槿抱到沙发上，也永远忘不掉，隔天醒来一地的纸巾，还有用过的某样物品。
“槿槿，你怎么来了？啊？身体又不舒服吗？”穆晟帮肖桉忱掖好被子，把椅子推到肖槿旁边，示意他坐着。
“我来看看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妈照顾爸这么久，也累了吧？幼稚园已经开学了，我抽空会过来看看。”
肖槿跟穆晟对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藏了太多太多了，也累了。
“没事儿，你爸的身体才是首要问题，我会注意身体的，倒是你啊，不要太累着自己了，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该工作的时候就认真工作，这样身边的同事才喜欢你，是不是？”穆晟说话的时候，视线却一直看着顾棋，她终究还是要接受，未来家里会有两个儿子。
“嗯，我知道，爸刚刚怎么了？”
肖槿往浴室里看了一眼，水池放着水，塑料盆里放着病服，都是这一天肖桉忱弄脏的病服。
有些事就这样，每天循环播放似的，绕在一起，开脱不了，也逃不掉，只能选择接受现实。
“没事儿，我去洗衣服，你就坐在这儿陪你爸，还有顾琦，你俩坐着。”穆晟走进浴室，被肖槿拦住，“槿槿，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没什么，我来洗吧，你和顾琦聊聊。”
肖槿把弄脏的病服浸在热水里，拒绝掉了穆晟递过来的塑胶手套，把弄脏的污渍用清揉搓干净，又换了一盆清水。
肖桉忱张着嘴要说些什么，怎么也发不出声，看着肖槿洗衣服的动作，眼眶湿润，也哽咽了。
肖槿也不是这么自以为很金贵的人，在幼稚园里，不知道帮苏函寒整理了几次弄脏的裤子，都成习惯了。
把洗好的衣服挂在阳台，用肥皂和消毒酒精洗了手，坐在顾琦旁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月光洒在窗棂，星河璀璨，他是人间理想，顾琦捏着肖槿的手，一刻都不想松开。
我爱你这三个字，都诠释不了他爱他。
## 闭上眼就睡多小孩
“顾园长，你说…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我更希望它永远不会出现在我身边。”
肖槿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就像一缕风拂过他耳边，顾琦抱着肖槿，顺着他的脸颊往下吻。
“没有那么多如果，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如果，相信我。”顾琦把他搂在怀里，身体的余温纠缠在一起。
“嗯，谢谢你，就算是真的，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答应我。”
肖槿看着顾琦，镜片后那双眸子，含着笑，一束光照亮心房，可再也无法挽回，一辈子真的太短暂，短到来不及挥手就要说再见了。
“你相信我，我也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一直到天荒地老无人识的那个时候。”顾琦闭上眼睛，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幼稚园的事，现在是真的累，累到闭上眼就能睡着。
“累了吗？累了就睡会儿，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啊。”
肖槿看着顾琦，数着他的睫毛，他的睫毛好长。
“不累，我没事儿，真的。”顾琦睁开眼，又抱住肖槿，面前的少年就像洋娃娃一样，抱着都不想松开。
顾园长终于能懂中（1）班小朋友的感受了，肖槿真的是一抱就不想松手的那种，是舍不得松手。
肖桉忱一直看着肖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肖槿小时候起，他一直告诉肖槿，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不论性别年龄容貌，只要喜欢就不要放弃，终究是要找一个人面对一辈子。
只要喜欢就好，哪怕现在十三岁的年龄差也阻挡不了他们热爱。
“爸，你看到了吗？我和顾琦在一起了啊，等婚礼的时候，你一定要来，爸…你不要这么快就变成这个样子，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肖槿俯下身抱着肖桉忱，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现在的他在顾琦眼里，就像未来的自己。
厌倦了，疲乏了，累了，自然就走到尽头了。
“槿…槿槿，乖啊，爸不会…不会这么快就睡着，爸要看着你…和顾琦，走到婚姻的殿堂，你们的婚礼…要盛大，要热烈，有鲜花，有祝福，还有…掌声雷动，你们的这份爱要经久不息。”肖桉忱伸出手，轻轻地拍着肖槿的后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不要，没有掌声，没有鲜花，没有祝福，只要有在意的人在身边就行，你答应我的话就不要食言，爸，我和顾琦的感情一定要经久不息。”
肖槿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肖桉忱，哭到声嘶力竭又筋疲力尽，眼泪沾湿枕套，贴着他的侧脸，肖桉忱第一次尝到眼泪的微咸。
“好，我们槿槿终于长大了，长大了像变了个人一样，爸看着你从那么小一点儿长到现在这个年龄，知足了，爸对不起你。”肖桉忱第一次这么煽情，他的确对不起肖槿。
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他讲过一句话，没有看过他一眼，甚至都快把他忘了。
“和肖槿不会分开，肖槿不会和任何人分开，更不会和您分开。”顾琦被穆晟紧紧地攥着手，两双手都在颤抖，煽情的话也该停止了。
赌一辈子就好。
“槿槿，你让开一下，我看看你爸他是不是又…”穆晟站起身，正好护士过来查房。
“爸，我看一下啊，没事儿，又不是外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肖槿笑了一下，把被子掀开，被单上确实弄脏了污渍，味道扩散在空气里，很难闻，不过没有一个人在意。
顾琦把肖桉忱横抱起来，走到浴室，抱着的人很轻，整个瘦到皮包骨，没有什么体重似的。
肖槿帮肖桉忱脱掉染了污渍的病服，拿了毛巾把身体擦干净，肖桉忱想自己来，肖槿只是摇摇头笑了笑，他害怕一松手就没了啊。
穆晟站在门口，和护士讲话，肖槿也依稀听见了几句，心脏狠狠地一颤。
等护士走了以后，穆晟困到不行，趴在病床边沿睡了。
“槿槿，我自己来，脏。”肖桉忱坐在椅子上，看着肖槿和顾琦，在心里认定，这个男孩必须留在肖槿身边。
“哪里脏了，爸，等身体养好了，就不会这样了，别想太多了啊，再说这护工照顾的，兴许还没有我照顾的周到，要不您给我发工资，我来照顾您。”
肖槿把肖桉忱推到淋浴房，调好水温以后轻轻的淋在肖桉忱身上，脚下一滑，这玩意儿直接跪在顾琦面前，身上全湿透了。
“肖槿，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摔俩跤了啊。”顾琦把肖槿拎起来，丢人，真丢人，这比新入园的小班宝宝们还丢人现眼儿。
“马有失蹄，人还有失手了，顾琦，你别讲话，信不信我明天就递辞呈，原因就写摔了跤被星韵幼稚园园长顾棋笑话了，你信不信？”
肖槿脱掉外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外套是顾琦的，话也说早了，看着顾琦，尬笑了两声，小少爷的面子挂不住了。
“我信，怎么不信了，但我不会批准，来了就别想走，都以身相许了，还不得一辈子都是我的人，灵魂都是我的。”顾琦帮肖桉忱换了一身病服，又把他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顾园长这求生欲百分百啊。”
肖槿把无菌垫垫在床上，这才放心让肖桉忱睡觉，他也怕穆晟太辛苦了。
顾琦拉着肖槿去浴室洗了手，腿一软，整个人倒在肖槿身上，真的太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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